人已下**令，請配合。"
我放下茶盞，身后的伙計們全站了起來。
官差亮出**令，我拿起來看了一眼，****，知府大印，假不了。
我轉頭看向阿龍。
阿龍避開了我的視線。
私運違禁貨物？我的商號從來不碰這些東西，這是鐵規矩。
可**令上寫得清清楚楚，查獲地點，就在我名下的南城貨倉。
阿龍低著頭，一句話不說。
"倉里的貨是誰收的？"
阿龍不答。
我盯著他看了三息。
這批貨是他經手的，我心里清楚。但他是我一手帶出來的人，這件事，根子在我身上。
我站起身，伸出雙手。
"貨是從我的倉里查出來的，我擔。走吧。"
阿龍猛地抬頭，連扇了自己兩個耳光。
他們是我帶出來的，事情出在我的地盤上，我認。
但臨走前，我把阿龍拉到一邊，壓低了聲音。
"瑞豐錢莊那筆存銀，你知道憑信。替我照顧好清雅，我已經把她托付給孟豹了。"
阿龍點頭，紅著眼圈。
枷鎖扣上的時候，我最后看了一眼這間用了十年的雅間。
清雅在樓下哭得快站不住，我把名下所有的鋪面、田產、船只都留給了她，讓阿龍和孟豹代為打理。
可我不知道的是，這一切，是他們早就商量好的。
臨安府的大牢陰暗潮濕，老鼠比人多。
頭一年，還有人從外面遞消息進來，說商號運轉正常，清雅一切都好。
第二年，消息越來越少。
第三年，徹底斷了。
牢里有個叫錢四**女犯，四十來歲，剛進來時蹲在墻角發抖。
我分了半個饅頭給她。
從那以后，錢四娘每晚幫我打水，替我守夜，嘴上整天掛著一句話。
"昭寧姐，等你出去了，帶上我，給你當牛做馬都行。"
我拍拍她的肩，沒說什么。
十年下來，錢四娘是牢里唯一還叫我"昭寧姐"的人。
其余的女犯，早就只叫我"老沈"。
我在牢里聽見過幾次外面的動靜。
第五年，有個新進來的犯人說，臨安城出了個新的大商號，叫錦繡商行，東家是個年輕女子，手段極厲害。
我沒在意。
第八年，又有人說，和豐樓換了招牌，不做酒樓了，改成了賭坊。
我攥著發黃的被角，一夜沒合眼。
第十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