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梭針，上面雕刻的花紋硌的手心生疼。
但這疼痛卻讓我清楚的知道，我還活著。
活著。
我無聲的念著這兩個字，在心底發誓，我一定要活著。
第二章：浮萍飄零，孤女賤賣入滬上
去上海的船，又破又臭。
我跟一群不認識的女人孩子擠在底艙，空氣里滿是汗臭和嘔吐物的酸味。
我縮在最角落，不看任何人，也不理會任何人。
林知夏已經死了，死在了金陵那場大火里。
現在，我叫阿霜，一個不會說話的鄉下丫頭。
路上，一個女人想搶我懷里最后的半塊干糧。
我死死護住，她便來掐我的胳膊。
很疼，但我沒吭聲，只是用狼一樣的眼神盯著她。
她被我看的心理發毛，只好罵罵咧咧的走開了。
從那天起，沒人再敢惹我。
船到了上海的十六鋪碼頭。
這里很吵，到處是人，說著我聽不懂的話。
人牙子把我們像牲口一樣趕下船，帶到一個院子里，讓我們站成一排。
有人過來挑揀，捏捏胳膊，看看腿，掀開嘴巴看牙。
我低著頭，讓亂糟糟的頭發遮住臉，希望沒人看見我。
一個穿著長衫的男人，捏住我的下巴，把我的臉抬了起來。
“這丫頭長得還行，就是太瘦了?！?br>“干活絕對是把好手！還啞巴，省事！”
人牙子在旁邊點頭哈腰。
我任由他們打量，像看一個物件。
餓的頭暈，我身子一晃，旁邊伸來一只手扶住了我。
我扭頭看去，是一個很干凈的年輕人，戴著金絲邊眼鏡。
他的手也一樣干凈，指甲修剪的整整齊齊，手里還拿著一個紙包。
他打開紙包，里面是半塊餅，遞給了我。
“吃吧。”
他的聲音很溫和。
我看著他，沒有接。
他嘆了口氣，把餅塞進我手里，然后就走了。
我捏著那半塊尚有余溫的餅，很香。
但我沒立刻吃，而是小心的藏進了懷里。
后來，我被賣進了霓裳繡坊。
人牙子拿了錢，數了數，喜滋滋的走了。
一個兇巴巴的婆子領著我，她叫張媽媽，是這里的管事。
“進了這里，就得守規矩。”
她一路走一路說。
“你是個啞巴，正好，少說多做?！?br>我跟著她穿過好幾個院子，到處是晾曬的布料和絲線。
空氣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