速出線。
“不小！”她喊。
趙平停下搬桶的動作，轉身看。
水面上炸開一朵水花。一條金色鯉魚躍出水面，在空中擺了一下身子，又砸回去。鱗片在陽光下閃了一下，像一把金幣。
宋曉雨跟它斗了十分鐘。
十分鐘里，她換了三次角度，收了兩次線，放了一次泄力。汗從帽檐下淌下來，她沒擦。
最后趙平幫她抄的魚。
魚入抄網的時候，宋曉雨愣住了。
那條鯉魚兩斤出頭，不算大。但鱗片金得發亮，魚身修長，尾鰭寬大。不是養殖塘里那種又肥又短的樣子——這是野鯉的體型。
“這是你這個坑里的？”她問。
“放了一個月。”
“放的什么？”
“鯽魚。”趙平說，“這是自己跑進來的。”
宋曉雨蹲下來，仔細看那條魚的眼睛。魚眼清澈，沒有養殖魚常見的那層白翳。魚鰓鮮紅，呼吸有力。
她抬頭看趙平。
趙平已經轉身繼續搬桶了。
“不收你錢。”他頭也不回，“想釣再來。”
宋曉雨沒走。
她把魚放了，然后掏出手機。對著那潭淡綠色的水，拍了一條視頻。
文案寫得很簡單：誰說這是鬼坑？這是沒開光的王者。
發出去，開始炸。
粉絲在評論區吵成一鍋粥。
“雨神你收錢了吧？那坑我去年去過，水臭得站不住。”
“放魚三個小時翻白，騙人是狗。”
“科普一下，有些調水高手能做到。”
“能做**。你去做給我看。”
“釣友別上當，絕對擺拍，趙平給錢了。”
吵歸吵，播放量兩個小時破百萬。
宋曉雨沒理評論區。她在手機備忘錄里寫下一行字：
“趙平。冷泉深坑。菌液調水。等他火了，我要做獨家專訪。”
她不知道的是，這條視頻還有另一群人盯著看。
李浩坐在辦公室里，手機差點捏碎。強子站在旁邊，伸長脖子瞅了一眼。
“哥，這**真把鬼坑搞活了？”
李浩沒說話。他反復看了三遍視頻，看那條躍出水面的金色鯉魚，看水面清澈的淡綠色。他想起趙平走那天，站在辦公室門口，說“我寧可不做，也不做死水”。
他當時覺得趙平是死腦筋。
現在他手里捏著手機，指關節發白。
周敏從外面走進來，看了一眼他手機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