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盡頭，沈吟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。
“顧吟！”她一把抓住顧吟的手臂，壓低聲音，“你從來沒說過你哥長這樣啊！
顧吟莫名其妙：“長哪樣？
沈吟張了張嘴，不知道該怎么說。說帥？太膚淺了。說好看？也不對。她想了半天，憋出一句：“就……長得很讓人緊張的那種。
顧吟翻了個白眼：“你緊張什么？他又不吃人。
沈吟心想，你不懂。
那種感覺不是害怕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、心臟忽然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的感覺。
但她很快就把這種感覺歸結為“被帥哥突然出現嚇到了”。
對，就是這樣。
樓上，書房的門關著。
顧夜忱站在門后，沒有開燈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剛才拿車鑰匙的時候，指尖在微微發抖。
不是因為冷。
十月了，天還熱著。
是因為那個女孩。
那個扎著歪馬尾、吃著紅豆酥、從**椅里彈起來含混不清地叫他“哥哥好”的女孩。
他甚至沒聽清她叫什么名字。
顧吟喊的是“沈什么”？沈婷？沈瑤？
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他記住了那張臉。
記住了她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的樣子。
記住了她慌亂中咽下紅豆酥被噎到的傻樣。
記住了她叫他“哥哥好”時的那個聲音。
顧夜忱在黑暗里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，低聲說了一句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話：
“你瘋了吧。
他在問自己。
但他沒有答案。

第二章 目光的軌跡
后來的日子里，沈吟成了顧家的常客。
頻率高到什么程度呢？高一上學期還沒結束，顧媽媽就已經把她的口味摸得一清二楚了——糖醋排骨要帶脆骨的，湯里不要放香菜，紅豆酥每周***專門給她留著。
沈吟第一次知道這些的時候，感動得差點哭出來：“阿姨，您對我太好了，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報答您。
顧媽媽笑著說：“你常來陪阿姨說說話就行。
顧吟在旁邊翻白眼：“媽，您親閨女在這兒呢，您看看我成嗎？
顧媽媽看了顧吟一眼：“你？你除了氣我還會干什么？
沈吟笑得直不起腰。
那時候她每周至少去顧家兩三次。有時候是去吃飯，有時候是和顧吟一起寫作業，有時候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