唄？”沈吟的眼睛亮晶晶的。
顧夜忱從來不知道自己是個這么有耐心的人。
他從茶幾下面抽出一張草稿紙，先畫了一個立方體，然后標了A**D，從輔助線開始講。他講得極慢，每一步都停下來問她“懂了嗎”，沈吟點頭他才繼續。
她湊過來看的時候，頭發蹭到了他的手臂。
很輕。
輕到像貓尾巴掃過。
但顧夜忱的手微微一僵。
他講完那道題，花了整整十五分鐘。平時他給公司高管講戰略方案都沒這么細致。
講完之后，沈吟恍然大悟：“原來這么簡單啊！我剛才怎么就沒想到呢！”
她開心地把卷子拿回去寫，嘴角彎彎的，心情很好。
顧夜忱低下頭，看著草稿紙上自己畫的立方體。
他發現自己的聲音有點啞。
不是嗓子不舒服。
是緊張。
他二十六歲，管著幾百號人，開會的時候面不改色，跟競爭對手談判的時候滴水不漏。
但他在一個十六歲的女孩面前緊張到手心出汗。
這要是讓別人知道了，他覺得自己的臉沒地方擱。
有一次，沈吟在顧家**。
那是因為顧吟說要看一部新出的恐怖片，沈吟說好啊，兩個人窩在沙發上開始看。顧媽媽給她們準備了毯子和零食，囑咐了幾句就上樓睡了。
結果恐怖片放到一半，顧吟先嚇暈了——不是真的暈，是嚇得把毯子蒙在頭上，縮成一團，沒過多久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。
沈吟看了一眼已經睡著的顧吟，又看了一眼電視屏幕。
那個鬼從電視里爬出來的畫面，特效做得假得要命，頭發看著像是十塊錢買的假發套，沈吟不但沒覺得害怕，甚至有點想笑。
她把電視關了，給顧吟蓋好毯子，自己覺得有點口渴，就摸黑去廚房倒水。
顧家的走廊很長，白天走還好，晚上只有盡頭一盞壁燈亮著昏黃的光，把整個走廊照得像一幅舊油畫。沈吟沒穿拖鞋，赤著腳踩在深色的木地板上，腳底板能感覺到木紋的凹凸。
走廊的燈壞了。
她走到一半才發現這個事實——身后客廳的光線越來越遠，前面的壁燈又照不到這么遠，中間這一段走廊幾乎是全黑的。
沈吟心里有點發毛。
不是因為恐怖片，是因為她總覺得黑暗里有什么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