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在裂開的山體縫隙中，她看見了一角玄色的袍角。
她落下去，撥開碎石。
墨北淵倒在血泊中，臉色慘白如紙，胸口有一個拳頭大的血洞，那是血祭陣從他體內抽取靈力時留下的。
但令人意外的是——
他沒死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墨北淵劇烈地咳嗽，鮮血從嘴角溢出，那雙曾經驕傲的桃花眼中滿是恐懼和茫然。
“沈……沈如茵……”
他看見她，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你贏了，殺了我吧。”
沈如茵沒有動，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血祭陣是什么時候種進你體內的？”
墨北淵愣了一下，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，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。
“你是說……沈天衍……不不不，不可能，我……”
他突然捂住胸口，表情扭曲，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。
“墨家和沈家的聯姻，是誰牽的線？”
沈如茵蹲下身，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墨北淵張了張嘴，一個名字從他蒼白的嘴唇間滑出：“蘇……蘇家……是蘇婉清的父親蘇庭遠做的媒……”
空氣突然安靜了。
沈如茵閉上眼睛，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。
蘇婉清。
她最好的朋友。
她們從小一起長大，一起修煉，一起闖禍，一起被罰跪。
沈如茵曾經以為，這個世上如果還有一個人真心對她好，那一定是蘇婉清。
可是那塊傳音玉簡上的畫面——
蘇婉清站在**上，手里捧著的《九玄仙體培育手札·第十八版》——
那意味著什么？
意味著，從一開始，她就是被選中的。
被選中成為九玄仙體的容器。
蘇婉清不僅是知情者，甚至可能是參與者，是策劃者。
“沈天衍……蘇庭遠……還有……”
沈如茵睜開眼睛，看向墨北淵。
“你父親墨蒼玄，知道這件事嗎？”
墨北淵沉默了很久，然后緩緩點頭。
“知道。”
“所以你們四大家族，合起伙來，養了我十八年。”
沈如茵站起來，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“不……”
墨北淵忽然開口，語氣中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顫抖。
“不是四家，是五家。”
沈如茵低頭看他。
“還有一家是誰？”
墨北淵張了張嘴，話還沒出口，瞳孔突然猛地放大。
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