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。
一個流著他的血、也流著我的血的孩子。
我等他回家，滿心歡喜地告訴他。
“陸深，我懷孕了！”
他沒有高興，沒有抱我，沒有笑。
他坐在沙發(fā)上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打掉。”
我以為我聽錯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打掉。你的心臟承受不了懷孕的負(fù)擔(dān)。”
“可是醫(yī)生說過，我的身體已經(jīng)恢復(fù)好了，可以懷孕的。”
“哪個醫(yī)生說的？我問他去。蘇念，你不能冒這個險。”
“我不怕冒險。”
“我怕。”
他怕的不是我死。
他怕的是，我死了，他弟弟的心臟也會死。
11.
我沒有打掉孩子。
我騙他說約了手術(shù)，其實沒有。
我偷偷去做了產(chǎn)檢。
醫(yī)生說，寶寶很健康，心跳很有力。
“蘇女士，你的心臟功能也正常，可以繼續(xù)妊娠，但要定期復(fù)查。”
我拿著*超單，看著上面那個小小的孕囊。
和當(dāng)年我在精神病院里失去的那個孩子，一樣大。
不，那是上一世的事。
這一世，我不會再失去任何一個孩子。
12.
第三個月，我的肚子開始顯懷。
他發(fā)現(xiàn)了。
那天晚上，他回來得很早，看到我坐在沙發(fā)上看電視，肚子微微隆起。
他的臉色變了。
“蘇念，你沒有打掉。”
“對。”
“你騙我？”
“你騙了我三年，我騙你三個月，扯平了。”
他的眼神變得很冷。
“蘇念，我說過，你的身體不能承受懷孕的負(fù)擔(dān)。”
“醫(yī)生說我沒事。”
“哪個醫(yī)生？我明天就讓他失業(yè)。”
“陸深，這是我的身體，我的孩子，我做主。”
他站起來，聲音很大。
“你的身體？你的身體里，是我弟弟的心臟！”
“你的孩子？你的孩子是要長在我弟弟的心臟上！”
“蘇念，你知道那意味著什么嗎？”
“意味著，我弟弟的心臟，要為一個不是我弟弟的孩子供血！”
我看著他，渾身的血都涼了。
不是因為他說的話難聽。
是因為我終于看清了。
在他眼里，我不是蘇念。
我從來不是蘇念。
我是他弟弟的心臟。
一個活著的心臟，加上一個附贈的身體。
這個身體，不能有自己的孩子。
因為孩子，不是他弟弟的。
13.
那天晚上，我做了一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