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類藥物。陶薇讓醫生給我開的，說是幫助恢復記憶。吃了之后人會犯困，反應遲鈍，活脫脫真成了個傻子。
前三個月我不知道，老老實實吃了。整個人渾渾噩噩，有幾次差點真的忘了自己在演戲。
后來程逾白幫我查了藥的成分。
“這不是治失憶的藥，是讓你變成失憶的藥。”
從那天起，每一片藥我都吐掉了。
馬桶里的水轉了一圈，藥片碎成粉末，被沖得干干凈凈。
和這三年里所有的證據一樣，該留的留，該銷毀的銷毀。
我靠在洗手間的墻上，聽著隔壁主臥里陶薇哼歌的聲音。
三年前那個晚上，也是這個調調。
我抓產檢報告回來，提前了兩個小時。
推開臥室的門，看到的就是這一幕。
陶薇縮在顧衍之懷里，唱這首歌。
那時候我肚子里還有一個四個月大的孩子。
第二天，我的車在去取父親遺囑的路上被一輛面包車撞翻。
孩子沒了。
醫生說我腦部受創，可能會有嚴重失憶。
顧衍之坐在病床邊，握著的是陶薇的手。
我睜開眼，看了他們三秒。
然后選擇忘記所有的事。
2
“失憶”后的第一個月是最難熬的。
不是因為演技不夠，是因為太疼了。
流產手術后我的身體很虛。
保姆房沒有空調，七月份的天氣悶得喘不上氣。
我躺在那張一米二的硬板床上，腹部的傷口一陣一陣地抽痛，汗濕了整個枕頭。
隔壁主臥的冷氣開得很足。我聽到陶薇對顧衍之說：“姐姐那個房間要不要也裝個空調？”
“不用。失憶病人對溫度不敏感，裝了也浪費電。”
陶薇沒再說什么。
第二天她來看我的時候，帶了一把蒲扇。
“姐姐，熱不熱呀？姐姐不會說熱了對不對？沒關系，妹妹給你扇扇。”
她坐在床邊給我扇了五分鐘，拍了三張照片發了朋友圈，配文是：“姐姐生病了，心疼，希望她快點好起來。”
評論全在夸她孝順懂事。
扇完五分鐘她就走了。蒲扇留下了，但是窗戶她順手關上了。
我躺在密不透風的房間里，盯著天花板上的霉斑。
腹部的傷口在發燙。
那個四個月大的孩子。
應該是個女孩。
我給她想好了名字，叫顧念安。念念不忘的念，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