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都不敢說？”
“我沒有偷偷畫。”
蘇糯終于開口，聲音又輕又細。
“我只是覺得你長得像。”
“像狐貍？”
“嗯。”
賀蘭棲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出了聲。
他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會彎起來，像兩道淺淺的月牙。
可蘇糯卻本能地覺得，這個笑容底下藏著某種讓人不安的東西。
“那你就是兔子了？”
他用指尖點了點雪地上那個長耳朵的輪廓。
“一只被人丟掉的小野兔？”
蘇糯低下頭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。
那件衣服還是賀蘭家的傭人臨時給她找的，袖子長出一截，只能卷起來穿。
“我不是被人丟掉的。”
她的聲音很平，平得不像一個十二歲孩子說出來的話。
“我媽媽死了。她沒有丟掉我，她是死了。”
空氣忽然安靜了。
賀蘭棲的笑容淡了一些。
他安靜地注視著面前這個瘦弱的女孩。
注意到她說這句話的時候，眼眶沒有紅，嘴唇沒有抖，只是把絞著衣角的手指攥得更緊了些。
那是一種逼自己不要哭的、近乎**的克制。
他忽然伸出手，用指尖輕輕戳了一下蘇糯的額頭。
蘇糯吃痛地抬起頭。
卻看見賀蘭棲重新掛上了那種漫不經心的笑容。
“小野兔。”
他說。
“在我們家，太懂事的小孩活不長的。”
說完他站起身，把手**校服外套的口袋里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蘇糯望著他清瘦的背影消失在花園的月亮門后面，久久沒有動彈。
雪又開始落了。
一片一片落在她剛才畫的狐貍耳朵上，很快就把它蓋住了。
她從地上撿起那根枯樹枝，猶豫了一下，又在雪地上畫了第三只動物。
這次的線條更加歪歪扭扭，像一只縮成團的刺猬。
第二章 他養了一只會咬人的兔子
蘇糯在賀蘭家的日子，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安靜。
她不哭不鬧，不爭不搶。
每天準時上學、準時回家，吃飯的時候坐在長桌最末端的位置上，把碗里的飯吃得一粒不剩。
賀蘭家的親戚偶爾來訪，見了她都夸一句“這孩子真乖”。
語氣卻和夸獎一只聽話的寵物沒什么兩樣。
只有賀蘭棲知道，這只兔子根本沒有看上去那么溫順。
那天放學，蘇糯被人堵在了教學樓后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