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媽。
我盯著屏幕，猶豫了三秒，接了。
"喂。"
"晚晚啊，媽白天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你咋不接呢?"
"上班呢，公司不讓接私人電話。"
"啥破公司，電話都不讓接?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頭，媽多擔心——"
"有事就說。"
電話那邊頓了一下。
"也沒啥大事，就是問問你過年回不回來。你姐說她回，你也一起唄。你爺爺奶奶老念叨你……"
"回不來，過年加班。"
"又加班?去年也加班，你到底啥工作啊——"
"掛了，有事發(fā)消息。"
我直接按掉了。
靠在床頭，我搓了搓臉。
我媽這個人，說起來挺復雜。
從小到大，她沒怎么管過我。
我爸常年在外打零工，她在家不上班，整天跟鄰居打牌。
我餓了自己找吃的，衣服是姐姐穿剩下的，鞋小了一號也得繼續(xù)穿。
有一回我說想買雙新鞋，她劈頭蓋臉就罵。
"家里哪來的錢給你買新的?嫌棄就別穿!"
"你以為錢從天上掉下來的?有本事自己賺去!"
那年我八歲。
后來上了中學，情況也沒好到哪去。她嫌我吃得多，嫌我長得快衣服不夠穿，嫌我花錢。
"養(yǎng)你跟養(yǎng)個無底洞似的，早知道就不生了!"
這種話她說了不止一次。
我不哭了，也不求了。
我學會了一件事：忍。
忍到自己能賺錢，忍到自己能離開那個家。
現(xiàn)在我做到了。
可奇怪的是，我上班以后，她突然開始關(guān)心我了。
以前半年不打一個電話，現(xiàn)在一天能打三個。
說什么擔心我，說什么想我。
我問她記不記得小時候的事，她說不記得。
"哪有你說的那些，你小孩子記錯了吧。"
是啊，她永遠不會承認。
我也懶得跟她掰扯了。
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，一會兒想到陳昊那張理直氣壯的臉，一會兒想到我媽那句"記錯了"。
后來迷迷糊糊做了個夢。
夢到我嫁給了陳昊，把存款全拿去裝修他家的房子。
十年后他變了心，指著大門說："這房子是我爸**，你走吧。"
我驚醒了。
窗外天還沒亮，我摸到手機看了看時間。
五點半。
我坐起來，深呼了一口氣。
不能再拖了。
今天就去看房。
第二天中午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