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松。
他整個人像在發光。
我喊了他一聲。
裴垣朝我微微一笑，修長的手指浸入放在一旁的玉盆里，輕輕搓洗。
像一幅精美的畫。
我心中贊嘆。
我第一次這么細致的觀察他。
洗凈手中的污穢，裴垣走了過來，拉起我的手到桌子前，與我面對面坐下。
裴垣語氣自然：“餓壞了吧，嘗嘗我的手藝如何？”
我試了試他夾到我碗里的菜，眼神一下子亮了起來。
味道很棒。
比我之前陪著燕淮游山玩水吃到的美食還要好吃。
我連連點頭，意思意思給裴垣夾了點菜，埋頭猛吃。
飯好吃是一方面，對上裴垣我尷尬也是一方面。
那日過后，我見到裴垣就像老鼠遇上了貓，鬼鬼祟祟，躲躲藏藏。
5.
吃完飯后，裴垣讓我等他一下。
他轉身，從衣柜里取去一雙月白色鞋靴，繡著花紋，針腳細密。
他蹲在我面前，骨節分明的手放在我的鞋上。
他的聲音很慢：“我看你的鞋有磨損。”
“試試？”
他顯然不是在詢問我。
裴垣已經把我的鞋子褪下，修長的手放在我的腳踝上，隔著鞋襪，我感受到他手上傳來的熱量。
我擦了把汗，嶄新的靴子套在我的腳上。
他眉毛舒展開來：“那夜，我量了一下，沒想到尺寸正好。”
聽到裴垣提起那夜，我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。
我干巴巴道：“沒想到你還會修鞋。”
裴垣看著我的眼神很灼熱：“我會的還有很多，你以后就知道了。”
我看天看地，尷尬極了。
許久，我聽到裴垣說：“所以，今晚留在我這？”
“可以嗎？”
6.
我啊了一聲，假裝沒聽見。
但看到裴垣眼神稍黯，烏睫輕顫。
我扯著裴垣的衣袖讓他坐在椅子上。
我看著裴垣的眼睛，認真道歉:“那天推了你，在事后也沒有認真誠懇與你道歉。”
“對不起，你現在的手好了嗎？”
裴垣只是溫柔地搖頭，摸了摸我的頭。
良久，他才道:“我能問問你為何會喜歡燕淮嗎？”
我想了一想，眼神里泛著光。
“燕淮是個很善良的人。”
我并非從小在我爹身邊長大。
我年幼被**，撿過垃圾，當過乞丐，偷過東西。
被打得半死時，是養母收養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