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什么？」
他的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怒火。
我當然知道。
我在戳他的肺管子。
「臣妾知道。」
我平靜地回視他。
「臣妾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」
「事實？」
他冷笑。
「在你眼里，本宮已經是個廢人了，是嗎？」
「難道不是嗎？」
我反問。
他的胸口劇烈起伏，顯然氣得不輕。
我就是要激怒他。
一個被憤怒沖昏頭腦的人，才會不斷犯錯。
「滾！」
他抓起桌上的硯臺，朝我砸過來。
我沒有躲。
硯臺砸在我的額頭上，劃開一道口子。
鮮血順著我的臉頰流下來。
很疼。
但這點疼，比不上前世我所受的萬分之一。
我沒有擦掉血跡，就這么看著他。
「殿下息怒。若殿下覺得臣妾礙眼，大可以一紙休書，將臣妾趕出東宮。」
蕭玨愣住了。
他大概以為我會哭，會求饒。
沒想到我會說出這種話。
休了我？
他怎么可能休了我。
我爹是鎮國大將軍。
就算他現在是個殘廢太子，只要我還在東宮一天，云家就不可能徹底倒向別的皇子。
這就是皇上把他立為太子的原因。
用一個廢人，來牽制最強的兵權。
果然，蕭玨的臉色變了又變。
最后，他頹然地靠回輪椅上。
「你走吧。」
他的聲音里充滿了疲憊。
「是。」
我行了一禮，轉身離開。
回到住處，丫鬟夏露看到我額頭上的傷，嚇得臉都白了。
「小姐！這是怎么了？太子殿下他……」
「我沒事。」
我打斷她。
「去拿傷藥來。」
夏露眼圈紅紅地去拿藥箱。
她是我從云家帶來的丫鬟，對我忠心耿gěng。
前世，她為了保護我，被活活打死。
這一世，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她。
我對著鏡子，小心地給傷口上藥。
鏡中的女人，額頭破了一塊，臉色蒼白。
但那雙眼睛，卻亮得驚人。
蕭玨，這只是一個開始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蕭玨沒有再找我。
東宮里的人看我的眼神也變了。
從前的羨慕嫉妒，變成了現在的鄙夷和嘲諷。
他們都說，我這個新來的良娣，第一天就失了寵。
我不在乎。
我每天待在自己的院子里，看書，彈琴，養傷。
看起來安分守己，與世無爭。
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