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考的成績單下來了，年級倒數第五，你還有心思坐在這兒？」
她的語氣里滿是不耐煩。
這就是林蔚然的娘？
她將一張紙拍在桌上。
「我和**商量了，你這成績，考大學是沒指望了。」
「等高考結束，就去你舅舅的廠里上班吧。」
「一個月三千，包吃住，總餓不死你。」
她說完，轉身就要走。
我看著她的背影，喉嚨干澀。
這就是現代的家人嗎？
跟侯府的爹娘，一樣的冷漠。
不。
不一樣。
侯府的爹娘，因為我不是他們想要的“嫡女”，就要我**。
而眼前的婦人，只是因為“我”的成績不好。
成績……
我看向桌上那張寫滿名字和數字的紙。
最高的分數，叫“715”。
最低的分-數，叫“230”。
而林蔚然的分數，是“285”。
我明白了。
在這里，分數就是一切。
比出身、比嫡庶，都要重要。
我的心臟，忽然劇烈地跳動起來。
「我……」
我開口，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婦人停下腳步，不耐煩地回頭。
「又想說什么？要錢買新手機？還是想去旅游？我告訴你，門都沒有！」
我扶著床沿，慢慢站起來。
身體很虛弱，像是很久沒有好好吃過飯。
我看著她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「我想學習。」
婦人愣住了，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我。
「你說什么？」
「我說，」我重復道，「我要參加高考。」
2.
林母最終還是走了。
她看我的眼神，像是在看一個胡言亂語的瘋子。
「學，你拿什么學？就剩一百天了，神仙也救不了你！」
她摔門而去。
房間里重歸寂靜。
我走到書桌前，那里堆著小山一樣高的書。
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擬》、《王后雄學案》、《天利三十八套》。
我一概看不懂。
但林蔚然的記憶里，有對這些書的用法。
我拿起最上面的一本，翻開。
密密麻麻的字，像一群螞蟻。
我曾為了活下去，在侯府的后院洗衣，一雙手在冬天凍得全是口子。
為了不被發賣，我學刺繡，熬瞎了眼。
為了能有一口飽飯，我跪在雪地里，求夫人開恩。
那些苦，我都吃過。
讀書寫字，又算得了什么？
我拿起一支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