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沒說話，氣氛沉悶得像是二次葬禮。
而陸北辰站在那里，一身西裝筆挺，表情溫和從容，嘴角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。他整個人散發著一股詭異的氣場，既不像被迫的無奈，也不像急不可耐的熱烈，而是一種讓蘇晚完全看不懂的超然。
她飄在半空中，看著這一幕，腦子里嗡嗡作響。
司儀的聲音從音響里炸出來，蘇晚才回過神來。她飄在半空中，看見沈若薇從花門后面走出來，穿著一身白紗，低胸款式加上收腰設計，裙擺拖出去兩米長。她的頭發盤起來，別了一朵白山茶，妝容精致得無可挑剔，嘴角的弧度——對，就是那個弧度，跟蘇晚一模一樣。
攝影師的閃光燈咔嚓咔嚓亮個不停，沈若薇走到陸北辰面前，仰起臉對著他笑。陸北辰伸手牽住她的手，動作溫柔，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。蘇晚飄在上面，看見這個動作，心臟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疼——那是他們之間約定的暗號，說不出話的時候，蹭三下手背代表“我愛你”。那是她教他的，是她告訴他的小秘密。現在他把這個暗號，用在了另一個女人身上。
司儀開始念誓詞，問陸北辰愿不愿意娶沈若薇為妻。陸北辰看著沈若薇的臉，說了三個字：“我愿意。”
聲音不大，但清清楚楚。蘇晚覺得這三個字像三顆釘子，一顆一顆釘進她的骨頭里。她飄在上方，死死盯著陸北辰的眼睛，拼命想從那雙眼睛里找到一絲破綻。可那里面什么都沒有，太干凈了，干凈到不像是一個剛失去愛人的人該有的眼神。
她忽然意識到，陸北辰這雙眼睛，她好像從來都沒有真正看懂過。
交換戒指環節，她親眼看著陸北辰掏出那個小盒子打開，里面果然是她熟悉的那枚鉆戒。沈若薇伸出左手無名指，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羞澀和嬌嗔，陸北辰捏著那枚戒指，穩穩當當地套進了她的指節。
蘇晚眼前一陣發白，身體像被撕裂了一樣疼。她七天了，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，因為鬼魂沒有身體，沒有淚腺。可她胸腔里那個虛擬的心臟，在這一刻疼得讓她恨不得再死一次。
她發出了七天來第一聲嘶吼，像困獸一樣撞向天花板，聲音凄厲，穿透了酒店宴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