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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弟子低著頭，有人咬著嘴唇，有人攥著拳頭，但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話。
凌霜滿意地收回目光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"最后一次機會。跪下，把鞋舔干凈。否則，我讓你連掃地的資格都沒有。"
我拎著掃帚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土。
"不跪。"
"你說什么？"
"我說不跪。膝蓋不好，跪不動。"
我把掃帚扛在肩上，彎腰拎起泔水桶，轉身就走。
身后傳來凌霜被氣得發顫的聲音。
"你給我站住！"
我沒停。
走出十幾步后，我聽到遠處圍觀的弟子群里，有人沒忍住，笑了一聲。
那聲笑不大，但在安靜的后院里格外清晰。
凌霜的臉，估計比她那雙白鹿皮靴子還難看。
3
當天晚上，韓長老就找上了宗主宋鶴年。
韓長老是當初力主引進凌霜的人，據說花了三年時間才在外面找到這顆天靈根，算是他的得意之作。
"宗主，圣女大人剛來就被下人頂撞，這事傳出去，太虛宗的臉面往哪兒擱？"
宋鶴年坐在太師椅上，**額頭。
"她不過是讓一個掃地的道歉，那老太婆就敢當眾忤逆？"
韓長老越說越激動，唾沫星子都飛出來了。
"傳出去，別的宗門怎么看我們？連自己的圣女都管不住？"
宋鶴年嘆了口氣："沈婆婆在宗門掃了幾十年地了……"
"幾十年又如何？"韓長老一拍桌子，"她是下人，就該守下人的本分！"
宋鶴年沉默了半晌。
"我去跟她說說。"
第二天一早，宋鶴年親自來了后院。
我正在老槐樹下喝粥，老周從廚房端出來的，加了兩顆聚靈果，熱乎乎的。
"沈婆婆。"宋鶴年站在我面前，表情有些為難。
"宗主來了？坐。"我指了指旁邊的石墩子。
宋鶴年沒坐，搓了搓手。
"昨天的事……圣女大人她畢竟是貴客，您看能不能……"
"能不能什么？"
"去說句軟話，把這事揭過去。"
我喝了口粥，沒說話。
宋鶴年等了一會兒，又補了一句："就當是給我個面子。"
我放下碗，看著他。
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，從一個毛頭小子當上宗主，也不容易。
"行。"
宋鶴年松了口氣："那我讓人安排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