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到她的手抖得更厲害了，但還是拿著針管朝我走了過來。
"對不起。"
她小聲說了一句。
**進我手臂的瞬間，我看到鮮紅的血順著管子一點一點流出去。
流向隔壁的備血袋。
流向那個只受了皮外傷的男人。
肚子里的孩子突然踢了一下。
很用力。
像是在**。
我拼命想抬起手去護住肚子。
陸景深已經轉身走了出去。
急診室的門關上，我聽到走廊里他打電話的聲音。
"媽，景行沒事了，我讓他們抽若晚的血備著，夠用的。"
停了一下。
"孩子？那個不重要，先保景行。"
監護儀上的數字在往下掉。
我的意識也在一點一點地變模糊。
肚子里的孩子又踢了一下。
這一次，很輕。
像是在跟我告別。
第二章
抽血沒有停。
我不知道他們抽了多少。
只知道我的手指尖開始發麻，嘴唇完全失去了知覺，連耳朵里都是嗡嗡的聲音。
一個年輕的男醫生沖進來。
"夠了！再抽下去產婦會休克的！胎心已經降到每分鐘八十次了！"
護士猶豫著放下針管。
門又被推開了。
陸景深的助理周瑞走進來，手里拿著手機。
"趙醫生，陸總說了，再抽兩百毫升，景行那邊需要多備一些。"
趙醫生漲紅了臉："她會死的！孩子也會死！"
周瑞面無表情："陸總的原話是，孩子沒了可以再生，沈**年輕，恢復得快。"
趙醫生轉頭看了我一眼。
我已經說不出話了。
只能用眼睛看著他，一個勁兒地搖頭。
趙醫生咬著牙站在我和護士之間，沒有讓開。
周瑞嘆了口氣，拿起手機撥了出去。
三十秒后，陸景深本人再次出現在急診室門口。
他走到趙醫生面前，比他高出整整一個頭。
"讓開。"
趙醫生的聲音在發顫："陸先生，我是醫生，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個產婦……"
"這家醫院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是陸家的。"
趙醫生的話噎在了喉嚨里。
陸景深越過他，親自拿起了備血袋的接管口，看向護士。
"繼續。"
護士哆嗦著重新將針管接上。
血又開始流了。
我的視線已經完全模糊，只能看到頭頂那盞燈，像隔著一層水。
肚子里，沒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