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陸景深的嘴角抿了一下。
"他的凝血功能不好，普通人的擦傷對他來說就是大出血。你是學過醫學常識的人，不應該不懂。"
"那我呢？我重傷，我失血過多，我懷著七個月的孩子。"
陸景深沉默了兩秒。
"所以我現在來陪你了，不是嗎？"
他站起來，從袋子里拿出一個小盒子推到我面前。
"上個月你看中的那條項鏈，我讓人買了。等你出院了我親自給你戴上。"
我看著那個包裝精美的盒子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他用一條項鏈，來換我死掉的孩子。
門被敲了兩下，推開了。
陸景行坐著輪椅被護工推了進來。
他的手臂上纏著一圈紗布，除此之外看不出任何傷。
"嫂子，聽說你醒了，我來看看你。"
他笑著，兩只眼睛彎彎的，看起來陽光又無害。
"那天真是嚇死我了，不過好在有嫂子幫忙，我現在好多了。"
我盯著他手臂上那一圈薄薄的紗布。
那就是他的全部傷勢。
就為了這一圈紗布，我的孩子沒了命。
"嫂子怎么不說話？"
陸景行歪了歪頭，笑得更燦爛了。
"是不是身體還不舒服？哥，你得多陪陪嫂子啊，別老讓她一個人待著。"
陸景深揉了揉他的頭發："知道了。你傷還沒好全，少跑動。"
陸景行轉頭看我，眼底閃過一絲什么東西，快得幾乎看不見。
"嫂子，謝謝你的血。"
他說這句話的時候，笑容沒有變。
但我看得很清楚。
那不是感謝。
那是炫耀。
第五章
陸景深走后，病房安靜了下來。
我撐著身體坐起來，渾身的骨頭都在疼。
床頭柜上放著我的病歷夾，我伸手拿了過來。
翻到最后幾頁的時候，手指停住了。
夾在出院須知后面的，是一份器官捐獻同意書。
我的名字，我的***號，我的簽名。
可我從來沒簽過這個東西。
我翻到簽名那一欄，仔細看了一遍。
簽名是仿的。
筆跡很像，但"晚"字最后一筆收得太急，跟我的習慣不一樣。
我再往上看。
捐獻范圍一欄打了三個勾：骨髓、肝臟部分切除、腎臟。
指定受贈人：陸景行。
授權人簽字：陸景深。
關系欄填的是"配偶"。
我盯著那三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