淺。

許然看著那枚淺淺的爪印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
“它以前走路聲音很響。”

“小時候胖，爪子啪嗒啪嗒，半夜偷喝水我都聽得見。”

說完，她又哭了。

有時候告別就是這樣。

人在哭和笑之間來回摔。

因為那些細碎的日常，平時不值一提，到了最后，才發現每一聲腳步、每一次等門、每一個玩壞的玩具，都已經長進生活里。

告別臺布置好時，已經凌晨三點多。

豆漿躺在淺**絨毯上，項圈放在頸側，小黃鴨靠在爪邊。許然選了一張照片放進相框。

照片里，年輕很多的豆漿坐在一只紙箱里，耳朵豎著，嘴里叼著那只嶄新的小黃鴨。

許然站在告別臺前，很久沒有說話。

沈聽棠和小南退到門外。

告別室的門沒有關緊，留著一條縫。

里面傳來許然很輕的聲音。

“豆漿。”

“媽媽下班了。”

小南的眼淚一下掉下來。

她趕緊背過身去擦。

沈聽棠沒有動。

她看著走廊盡頭那盞小燈，聽著房間里斷斷續續的哭聲，想起很多年前的某個夜晚。

那天，她也在醫院。

也有人打電話讓她快點回去。

可她正在幫另一只狗搶救。

等她回到家時，團子已經不動了。

她甚至沒有來得及對它說一句下班了。

小南小聲叫她：“棠姐？”

沈聽棠回神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你每天聽這些，不會受不了嗎？”

沈聽棠看向告別室。

許然正把那張告別卡放到豆漿身邊。

她說：“受得了，不代表不難受。”

“那為什么還做？”

沈聽棠沉默了幾秒。

“因為它們總得有人送。”

天快亮時，許然終于從告別室出來。

她臉色很白，眼睛腫得厲害，懷里抱著豆漿的項圈袋、爪印卡和那只小黃鴨的備用照片。

“后面的流程，麻煩你們了。”

沈聽棠說：“我們會對接火化，骨灰和紀念物明天下午可以取。你也可以選擇再等一等，不急。”

許然搖頭，又點頭。

她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回答什么。

走到門口時，她手機又響了。

屏幕上顯示：項目群語音會議。

許然看著那幾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