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承硯讓我認罪那晚，我死在了顧家家廟。
藥爐里的火燒到天亮，門外沒有一個人來接我。前世，我拿沈家的嫁妝替靖安侯府填虧空，替他周旋舊部，替他守住世子體面。
到頭來，秦玉纓一碗毒藥害死顧老夫人，他只低聲勸我：「照微，先認下。等風頭過了，我接你回府。」
后來沈家被抄，父親下獄，弟弟流放，母親病死。
再睜眼，我回到顧家來換庚帖那日。
滿堂賓客等著我點頭，顧承硯站在階前，仍是那副篤定模樣。
我沒有接庚帖，只將一只封好的賬匣放到桌上。
「婚事作罷。」
門外，大理寺的謝臨舟抬眼看我。
他像早知道，今日會有人遞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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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章
顧承硯讓我認罪那晚，我死在了顧家家廟。
藥香熬得很濃。
門從外頭鎖著。
我靠著墻，聽見更鼓敲過三回，指尖一點點冷下去。
那時我還在等。
等顧承硯來接我。
他沒有來。
再睜眼時，紅綢掛滿沈家正廳。
靖安侯府的人坐在上首，納征禮擺了半堂。漆盒、錦緞、玉如意，一樣一樣堆得齊整。
顧承硯站在階前。
他穿一身月白錦袍，腰間仍掛著我前世親手替他系過的玉佩。眉眼溫和，神色從容。
見我遲遲不動，他微微抬眼。
「照微。」
兩個字落下來。
母親在旁輕輕碰了碰我的手背。
她還活著。
掌心溫熱。
我垂下眼，把手從庚帖邊收回來。
媒人臉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靖安侯夫人也停了茶盞。
顧承硯看著我，語氣仍穩：「可是身子不適？」
前世他也這樣問過。
顧老夫人毒發，秦玉纓哭倒在他懷里。他走進家廟，隔著半扇門問我，是不是受了委屈。
我那時還信他。
我說沒有。
他便放心了。
「沈姑娘？」媒人催了一聲。
我抬手，將庚帖推回去。
滿堂靜了。
顧承硯眉心輕皺，終于往前走了一步。
「照微，別鬧。」
我看著他。
沒有接話。
身后，春桃抱著一只黑漆賬匣進來，匣角包銅，封泥完整。那封泥上壓著沈家的舊印，印痕清楚。
我把賬匣放到納征禮旁。
玉如意映著黑漆匣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