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奶奶柜子鑰匙干什么？”
小姑手一頓。
“我幫她收拾衣服，不行啊？”
“今天晚上收拾？”
“我什么時候收拾，還要跟你報備？”
她把鑰匙往自己包邊挪了挪，“你別一副抓賊的樣子。她那幾個鐲子是我爸以前買的，我拿走保管，天經地義。以后真要分，也少不了**那份。”
我爸夾菜的手停在半路。
大伯看了他一眼。
“老三，你也管管你女兒。她這話說得，弄得我們都來搶東西了。”
我爸終于開口：“念念，先坐下。”
我沒坐。
***藥碗還冒著熱氣，白色藥片浮在水面，一粒貼著碗邊轉。我伸手把碗拿起來，吹了兩口，又放回奶奶手邊。
“奶奶先吃藥。”
我說完，站到她椅子后面。
大伯眉頭皺起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說：“沒什么意思。你們要商量房子，等奶奶吃完藥再說。你們要拿鐲子，也等她自己點頭。”
小姑把筷子摔在碗上。
“她點什么頭？你喊她十遍她都聽不見。”
她轉身沖奶奶喊：“媽！你聽見沒？念念說你不能把鐲子給我！”
奶奶還是低著頭。
她伸手摸到藥碗，指尖碰到碗壁，又慢慢收回去，水大概還有點燙。
小姑嘴角壓了壓。
“看見沒？她根本不知道我們在說什么。”
我把碗端起來，用勺子攪了兩下，試了下溫度，遞到奶奶嘴邊。
奶奶這次張了嘴。
她喝藥很慢，一小口一小口咽。飯桌上沒人再動筷子，只有電視里有人在念廣告，什么鈣片買二送一。
我喉嚨堵得發疼。
這些年，家里人總說奶奶耳背，說多了她也不理人。
最開始他們還會避一避，后來發現奶奶沒反應，說話就越來越不收著。
誰家孩子缺錢，誰想換車，誰覺得老宅位置好，誰覺得***金子放著可惜。
他們都講過。
有時候奶奶坐在陽臺曬太陽，他們就在客廳里壓著聲音算。
壓著壓著，也就不壓了。
我以前也以為奶奶聽不清。
直到有一次，我給她換藥，疼得她手指抓住床單，卻還記得問我：“**是不是又被你大伯說了？”
我當時沒敢往下想。
大伯拿起桌上的煙盒，抽出一根煙，又被我媽瞪回去。
他把煙夾在手里，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