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褪去紈绔后,我與你共赴山河
紅妝嫁、初見惡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轉瞬即逝。,暮夏,是沈清辭與蕭驚淵成婚的日子。,張燈結彩,喜氣洋洋,到處都洋溢著喜慶的氛圍,可沈清辭的房間里,卻一片寂靜,沒有絲毫的喜悅。她端坐在梳妝臺前,看著銅鏡中那個身著大紅嫁衣、頭戴鳳冠的自己,眼底滿是茫然與悲涼。,她就要嫁給蕭驚淵了,就要走進那個充滿算計、充滿虛偽的靖王府,就要嫁給一個她不喜歡、也不喜歡她的人,開啟一段注定沒有溫情的婚姻。,小心翼翼地為她梳理著長發,眼眶紅紅的,聲音帶著幾分哽咽:“小姐,您真漂亮,今天是您的大喜日子,您要開心一點。”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:“開心?晚翠,我怎么開心得起來?今天,不是我的大喜日子,是我的囚籠之日。從今天起,我就再也不是沈府的嫡女沈清辭了,我只是靖王府的小王爺妃,只是蕭驚淵的妻子,一個沒有自由、沒有尊嚴、沒有真心的妻子。小姐,您別這么說。”晚翠連忙說道,“您還有奴婢,還有二王爺和二夫人,他們都會護著您的。再說,蕭小王爺或許會改變,或許他會對**的,您一定要有信心。”,眼底滿是絕望:“信心?我沒有信心。晚翠,我知道你是為我好,可我真的看不到希望。這場婚姻,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錯誤,一場注定不會幸福的錯誤。”,蘇氏走了進來,她身著一身華貴的錦袍,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,可眼底卻藏著一絲心疼。她走到沈清辭的身邊,握住她的手:“清辭,我的好妹妹,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,要開心一點,不要皺著眉頭,不然就不好看了。”,淚水在眼眶里打轉,聲音哽咽:“姐姐,我舍不得你,我舍不得沈府,我不想嫁……姐姐也舍不得你。”蘇氏輕輕拍著她的手,眼眶也紅了,“可女大當嫁,這是你命中注定的歸宿。清辭,記住,到了靖王府,要學會收斂自己的性子,要學會照顧好自己,不要輕易與人發生爭執,也不要輕易暴露自己的武藝。不管遇到什么事情,都要記得,姐姐和二王爺,永遠是你最堅實的后盾。”,繼續說道:“還有,蕭驚淵雖然性子頑劣,可他本性不壞,你試著去了解他,試著去接納他,不要一味地排斥他。或許,你們之間,真的能生出情意,真的能擁有幸福。”,淚水終于奪眶而出。她知道,蘇氏說的是對的,她已經沒有退路了,只能勇敢地往前走,只能試著去適應靖王府的生活,試著去面對蕭驚淵。“姐姐,我知道了。”沈清辭擦干臉上的淚水,語氣堅定,“我會照顧好自己,我會試著去了解他,我不會讓你和二王爺擔心的。”,滿意地點了點頭,輕輕為她整理了一下鳳冠:“這才是我的好妹妹。好了,吉時快到了,該上轎了。”
外面傳來了迎親隊伍的鑼鼓聲、鞭炮聲,還有媒婆的吆喝聲,熱鬧非凡,與房間里的寂靜,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晚翠扶著沈清辭站起身,一步步朝著門外走去。沈清辭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生活了十八年的沈府,看了一眼蘇氏,眼底滿是不舍,然后毅然轉身,踏上了花轎。
花轎緩緩抬起,朝著靖王府的方向走去。沈清辭坐在花轎里,耳邊是鑼鼓聲、鞭炮聲,還有路人的歡呼聲,可她的心里,卻一片冰涼,一片茫然。她不知道,等待她的,會是怎樣的生活,會是怎樣的蕭驚淵。
而靖王府這邊,也是一片張燈結彩,喜氣洋洋。可蕭驚淵,卻沒有絲毫的喜悅,他身著一身大紅喜服,站在靖王府的大門外,臉上沒有絲毫的笑容,眼神冷漠,嘴角甚至還帶著幾分嘲諷的笑意。
墨塵站在他的身邊,輕聲說道:“主子,迎親的隊伍快到了,您準備好了嗎?”
蕭驚淵挑了挑眉,語氣隨意:“準備什么?不過是一場形式罷了,娶一個不喜歡的人,有什么好準備的。”
他的語氣里,滿是冷漠與排斥。在他看來,這場婚禮,不過是一場應付皇帝、應付父親的形式,他與沈清辭,不過是名義上的夫妻,實際上,互不相干,互不打擾。
很快,迎親隊伍便到了靖王府的大門外。花轎緩緩落下,媒婆笑著走上前,大聲說道:“吉時到,新娘下轎!”
晚翠扶著沈清辭,從花轎里走了出來。沈清辭身著大紅嫁衣,頭戴鳳冠,蓋著紅蓋頭,身姿纖細,步伐溫婉,一舉一動,都盡顯世家貴女的端莊與優雅。
蕭驚淵看著她的身影,眼底沒有絲毫的驚艷,只有冷漠與疏離。他甚至沒有上前,只是站在原地,看著沈清辭一步步朝著他走來。
按照規矩,新郎要牽著新**手,一起走進王府,一起拜堂成親。可蕭驚淵,卻沒有動,只是冷冷地看著沈清辭,語氣淡漠:“走吧。”
沈清辭的手,停在半空中,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。她能感受到蕭驚淵的冷漠與排斥,能感受到他對這場婚禮、對她的厭惡。她的心里,一陣刺痛,可還是強裝出一副平靜的樣子,任由晚翠扶著,一步步朝著王府里面走去。
走進靖王府,院子里擠滿了賓客,都是京城的宗室貴族、世家子弟,他們紛紛向蕭驚淵和沈清辭道賀,語氣里滿是奉承。可蕭驚淵,卻依舊一臉冷漠,對這些道賀聲,充耳不聞,只是敷衍地擺了擺手。
沈清辭蓋著紅蓋頭,看不清周圍的環境,也看不清賓客的表情,只能聽到耳邊的道賀聲,只能感受到身邊蕭驚淵的冷漠與疏離。她的心里,越來越涼,越來越絕望,她知道,自己的婚后生活,注定不會幸福。
拜堂儀式開始了。
司儀大聲喊道:“一拜天地!”
沈清辭按照規矩,緩緩彎腰下拜。可蕭驚淵,卻只是微微彎了彎腰,態度敷衍,甚至沒有低頭,眼神依舊冷漠,仿佛拜的不是天地,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東西。
賓客們看在眼里,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神色,紛紛竊竊私語,議論著蕭驚淵的態度,議論著這場荒唐的婚姻。
靖王坐在主位上,臉色陰沉得可怕,眼神里滿是怒火,卻又無可奈何。他知道,蕭驚淵是故意的,故意在賓客面前不給沈清辭面子,故意表現出對這場婚禮的厭惡。可他也知道,蕭驚淵的性子,一旦認定的事情,就很難改變,他就算再生氣,也無濟于事。
“二拜高堂!”司儀繼續喊道。
沈清辭再次彎腰下拜,依舊是端莊得體。可蕭驚淵,還是和剛才一樣,敷衍地彎了彎腰,態度冷漠,甚至還打了一個哈欠,一臉不耐煩的樣子。
“夫妻對拜!”
沈清辭深吸一口氣,緩緩轉過身,朝著蕭驚淵彎腰下拜。可蕭驚淵,卻沒有動,只是冷冷地看著她,語氣淡漠:“不必了。”
一句話,讓整個院子里的寂靜下來,所有的賓客都愣住了,紛紛看向蕭驚淵,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色。他們怎么也想不明白,蕭驚淵竟然會在拜堂儀式上,做出這樣的事情,竟然會如此不給沈清辭面子,如此輕視這場婚禮。
沈清辭的身體,瞬間僵住了,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去,淚水在眼眶里打轉,卻倔強地沒有掉下來。她能感受到所有賓客的目光,有同情,有嘲諷,有看熱鬧,這些目光,像一把把尖刀,刺在她的心上,讓她無地自容。
晚翠站在一旁,急得滿頭大汗,卻又無計可施,只能悄悄拉了拉沈清辭的衣角,示意她不要難過,不要失態。
靖王再也忍不住,猛地一拍桌子,怒火中燒:“蕭驚淵!你放肆!”
蕭驚淵挑了挑眉,臉上沒有絲毫的畏懼,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:“父親,兒子只是覺得,這場夫妻對拜,沒有必要。我和她,本來就不是真心相愛,本來就只是名義上的夫妻,拜不拜,又有什么區別?”
“你!”靖王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蕭驚淵,卻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沈清辭緩緩直起身,蓋著紅蓋頭,沒有人能看到她的表情,可她的聲音,卻異常平靜,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:“王爺,不必生氣,小王爺說得對,我們本來就只是名義上的夫妻,拜不拜,確實沒有區別。”
她的話,讓靖王更加生氣,也讓蕭驚淵愣住了。他以為,沈清辭會哭,會鬧,會委屈,會質問他,可他沒想到,她竟然如此平靜,平靜得讓他有些意外,有些好奇。
司儀也愣住了,不知道該如何繼續下去,只能尷尬地站在原地,看著靖王,等待著靖王的指示。
靖王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中的怒火,冷冷地說道:“儀式繼續!”
司儀連忙反應過來,大聲喊道:“禮成!送入洞房!”
晚翠連忙扶著沈清辭,朝著新房的方向走去。沈清辭的步伐,依舊溫婉,可她的身體,卻在微微顫抖,她的心里,充滿了委屈、不甘與絕望。她知道,從這一刻起,她的人生,就徹底陷入了黑暗,就徹底被這場荒唐的婚姻,被蕭驚淵的冷漠,給困住了。
蕭驚淵看著沈清辭的背影,眼底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,說不清,道不明。他轉身,對著賓客們擺了擺手,語氣淡漠:“各位,今日大婚,招待不周,還請見諒。本王還有事,就先失陪了。”
說罷,他便轉身,朝著王府的大門外走去,絲毫沒有要去新房的意思。墨塵連忙跟上,他知道,蕭驚淵是不想面對沈清辭,不想面對那個冰冷的新房,不想面對這場荒唐的婚姻。
賓客們看著蕭驚淵的背影,紛紛竊竊私語,議論紛紛。有人說蕭驚淵太過過分,太過輕視沈清辭;有人說沈清辭太過可憐,嫁給了這樣一個紈绔子弟;還有人說,這場婚姻,注定不會長久,注定會以悲劇收場。
靖王坐在主位上,臉色陰沉得可怕,心里滿是無奈與心疼。他知道,蕭驚淵的所作所為,不僅傷害了沈清辭,也丟盡了靖王府的臉面,可他卻無能為力。他只能在心里默默期盼,期盼蕭驚淵能早日長大,早日成熟,早日褪去紈绔的外衣,早日看清自己的真心,好好對待沈清辭。
新房里,布置得十分精致,大紅的被褥,大紅的窗簾,到處都洋溢著喜慶的氛圍,可卻顯得格外冷清。
晚翠扶著沈清辭,坐在床邊,小心翼翼地為她取下鳳冠,揭開紅蓋頭。
沈清辭坐在床邊,臉色蒼白,眼神空洞,沒有絲毫的神采,淚水終于忍不住,掉了下來。她看著眼前精致卻冷清的新房,看著自己身上的大紅嫁衣,心中滿是委屈與不甘。她不知道,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,為什么要承受這樣的痛苦,為什么要嫁給一個如此輕視她、厭惡她的人。
“小姐,您別哭了。”晚翠心疼地抱著她,輕聲安慰,“蕭小王爺只是一時糊涂,只是還沒有接受這場婚事,等他想通了,他一定會對**的。您要是再哭,身體會垮的,不值得。”
沈清辭搖了搖頭,淚水流得更兇了:“不值得?晚翠,我覺得我這一輩子,都不值得。我從小就努力做一個溫婉知禮、端莊自持的世家貴女,我努力讀書,努力學女紅,努力討好所有人,可到頭來,卻嫁給了一個不喜歡我、也不喜歡我的紈绔子弟,卻要在這樣一個冰冷的王府里,度過我的一生。我覺得,我好可悲,好可憐。”
晚翠看著她痛苦的樣子,也忍不住哭了起來,卻只能一個勁地安慰她:“小姐,您不可悲,不可憐,您還有奴婢,還有二王爺和二夫人,他們都會護著您的。再說,您那么優秀,您一定能在靖王府立足,一定能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的。”
沈清辭沉默著,沒有說話,只是一個勁地流淚。她知道,晚翠只是在安慰她,她在靖王府,根本就沒有幸福可言。蕭驚淵的冷漠與排斥,賓客們的嘲諷與同情,靖王府的冰冷與算計,都像一座座大山,壓得她喘不過氣來。
而此時的蕭驚淵,又來到了醉仙樓,依舊是喝得酩酊大醉。他趴在桌上,嘴里喃喃自語:“沈清辭,別怪我,要怪,就怪皇帝,要怪,就怪這場荒唐的婚事。我不想傷害你,可我也不想委屈自己,我們之間,只能這樣,互不相干,互不打擾。”
墨塵站在他的身邊,沉默地看著他,眼底滿是心疼。他知道,蕭驚淵的心里,并不是像表面上那樣冷漠,他只是在逃避,逃避自己的內心,逃避這場婚姻,逃避自己對沈清辭,那一絲莫名的情緒。
頸間的輪回珠,不知何時,又微微泛起了一絲微弱的微光,比上一次,稍微明顯了一點,卻依舊快得讓人無法察覺。蕭驚淵沒有察覺到,他依舊在喝酒,依舊在逃避,依舊沒有意識到,自己的真心,已經在不知不覺中,開始有了一絲動搖。
新房里,沈清辭漸漸停止了哭泣。她擦干臉上的淚水,眼神變得堅定起來。她知道,哭泣是沒有用的,抱怨是沒有用的,她不能一直這樣消沉下去,不能一直這樣被人輕視,被人欺負。她要堅強起來,要學會保護自己,要學會在靖王府立足,要讓蕭驚淵知道,她沈清辭,不是一個柔弱可欺、任人擺布的女子。
她抬起頭,看著窗外的月光,心中暗暗發誓:蕭驚淵,你輕視我,厭惡我,沒關系。從今以后,我會好好照顧自己,會好好經營自己的生活,不會再為你流淚,不會再為你委屈。我們之間,互不相干,互不打擾,你過你的紈绔生活,我過我的平靜日子,誰也不干涉誰。
只是,她不知道,有些緣分,一旦開始,就再也無法結束;有些心動,一旦產生,就再也無法抑制。她與蕭驚淵,這場看似荒唐的錯嫁,這場彼此厭棄的婚姻,將會在朝夕相處中,慢慢發生改變,將會讓他們,一步步看清彼此的真心,一步步走向雙向奔赴。
月光灑在新房里,灑在沈清辭的身上,溫柔而清冷。她坐在床邊,眼神堅定,仿佛已經做好了準備,去面對靖王府的一切,去面對蕭驚淵的一切,去面對自己未來的人生。
而醉仙樓里,蕭驚淵依舊在喝酒,依舊在逃避。他不知道,自己的人生,將會因為沈清辭的到來,發生怎樣的改變;他不知道,自己的真心,將會在不知不覺中,被那個看似柔弱卻內心堅韌的女子,一點點融化。
頸間的輪回珠,依舊在默默微光,見證著這一切,指引著他們,朝著彼此的方向,緩緩前行。
外面傳來了迎親隊伍的鑼鼓聲、鞭炮聲,還有媒婆的吆喝聲,熱鬧非凡,與房間里的寂靜,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晚翠扶著沈清辭站起身,一步步朝著門外走去。沈清辭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生活了十八年的沈府,看了一眼蘇氏,眼底滿是不舍,然后毅然轉身,踏上了花轎。
花轎緩緩抬起,朝著靖王府的方向走去。沈清辭坐在花轎里,耳邊是鑼鼓聲、鞭炮聲,還有路人的歡呼聲,可她的心里,卻一片冰涼,一片茫然。她不知道,等待她的,會是怎樣的生活,會是怎樣的蕭驚淵。
而靖王府這邊,也是一片張燈結彩,喜氣洋洋。可蕭驚淵,卻沒有絲毫的喜悅,他身著一身大紅喜服,站在靖王府的大門外,臉上沒有絲毫的笑容,眼神冷漠,嘴角甚至還帶著幾分嘲諷的笑意。
墨塵站在他的身邊,輕聲說道:“主子,迎親的隊伍快到了,您準備好了嗎?”
蕭驚淵挑了挑眉,語氣隨意:“準備什么?不過是一場形式罷了,娶一個不喜歡的人,有什么好準備的。”
他的語氣里,滿是冷漠與排斥。在他看來,這場婚禮,不過是一場應付皇帝、應付父親的形式,他與沈清辭,不過是名義上的夫妻,實際上,互不相干,互不打擾。
很快,迎親隊伍便到了靖王府的大門外。花轎緩緩落下,媒婆笑著走上前,大聲說道:“吉時到,新娘下轎!”
晚翠扶著沈清辭,從花轎里走了出來。沈清辭身著大紅嫁衣,頭戴鳳冠,蓋著紅蓋頭,身姿纖細,步伐溫婉,一舉一動,都盡顯世家貴女的端莊與優雅。
蕭驚淵看著她的身影,眼底沒有絲毫的驚艷,只有冷漠與疏離。他甚至沒有上前,只是站在原地,看著沈清辭一步步朝著他走來。
按照規矩,新郎要牽著新**手,一起走進王府,一起拜堂成親。可蕭驚淵,卻沒有動,只是冷冷地看著沈清辭,語氣淡漠:“走吧。”
沈清辭的手,停在半空中,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。她能感受到蕭驚淵的冷漠與排斥,能感受到他對這場婚禮、對她的厭惡。她的心里,一陣刺痛,可還是強裝出一副平靜的樣子,任由晚翠扶著,一步步朝著王府里面走去。
走進靖王府,院子里擠滿了賓客,都是京城的宗室貴族、世家子弟,他們紛紛向蕭驚淵和沈清辭道賀,語氣里滿是奉承。可蕭驚淵,卻依舊一臉冷漠,對這些道賀聲,充耳不聞,只是敷衍地擺了擺手。
沈清辭蓋著紅蓋頭,看不清周圍的環境,也看不清賓客的表情,只能聽到耳邊的道賀聲,只能感受到身邊蕭驚淵的冷漠與疏離。她的心里,越來越涼,越來越絕望,她知道,自己的婚后生活,注定不會幸福。
拜堂儀式開始了。
司儀大聲喊道:“一拜天地!”
沈清辭按照規矩,緩緩彎腰下拜。可蕭驚淵,卻只是微微彎了彎腰,態度敷衍,甚至沒有低頭,眼神依舊冷漠,仿佛拜的不是天地,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東西。
賓客們看在眼里,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神色,紛紛竊竊私語,議論著蕭驚淵的態度,議論著這場荒唐的婚姻。
靖王坐在主位上,臉色陰沉得可怕,眼神里滿是怒火,卻又無可奈何。他知道,蕭驚淵是故意的,故意在賓客面前不給沈清辭面子,故意表現出對這場婚禮的厭惡。可他也知道,蕭驚淵的性子,一旦認定的事情,就很難改變,他就算再生氣,也無濟于事。
“二拜高堂!”司儀繼續喊道。
沈清辭再次彎腰下拜,依舊是端莊得體。可蕭驚淵,還是和剛才一樣,敷衍地彎了彎腰,態度冷漠,甚至還打了一個哈欠,一臉不耐煩的樣子。
“夫妻對拜!”
沈清辭深吸一口氣,緩緩轉過身,朝著蕭驚淵彎腰下拜。可蕭驚淵,卻沒有動,只是冷冷地看著她,語氣淡漠:“不必了。”
一句話,讓整個院子里的寂靜下來,所有的賓客都愣住了,紛紛看向蕭驚淵,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色。他們怎么也想不明白,蕭驚淵竟然會在拜堂儀式上,做出這樣的事情,竟然會如此不給沈清辭面子,如此輕視這場婚禮。
沈清辭的身體,瞬間僵住了,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去,淚水在眼眶里打轉,卻倔強地沒有掉下來。她能感受到所有賓客的目光,有同情,有嘲諷,有看熱鬧,這些目光,像一把把尖刀,刺在她的心上,讓她無地自容。
晚翠站在一旁,急得滿頭大汗,卻又無計可施,只能悄悄拉了拉沈清辭的衣角,示意她不要難過,不要失態。
靖王再也忍不住,猛地一拍桌子,怒火中燒:“蕭驚淵!你放肆!”
蕭驚淵挑了挑眉,臉上沒有絲毫的畏懼,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:“父親,兒子只是覺得,這場夫妻對拜,沒有必要。我和她,本來就不是真心相愛,本來就只是名義上的夫妻,拜不拜,又有什么區別?”
“你!”靖王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蕭驚淵,卻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沈清辭緩緩直起身,蓋著紅蓋頭,沒有人能看到她的表情,可她的聲音,卻異常平靜,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:“王爺,不必生氣,小王爺說得對,我們本來就只是名義上的夫妻,拜不拜,確實沒有區別。”
她的話,讓靖王更加生氣,也讓蕭驚淵愣住了。他以為,沈清辭會哭,會鬧,會委屈,會質問他,可他沒想到,她竟然如此平靜,平靜得讓他有些意外,有些好奇。
司儀也愣住了,不知道該如何繼續下去,只能尷尬地站在原地,看著靖王,等待著靖王的指示。
靖王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中的怒火,冷冷地說道:“儀式繼續!”
司儀連忙反應過來,大聲喊道:“禮成!送入洞房!”
晚翠連忙扶著沈清辭,朝著新房的方向走去。沈清辭的步伐,依舊溫婉,可她的身體,卻在微微顫抖,她的心里,充滿了委屈、不甘與絕望。她知道,從這一刻起,她的人生,就徹底陷入了黑暗,就徹底被這場荒唐的婚姻,被蕭驚淵的冷漠,給困住了。
蕭驚淵看著沈清辭的背影,眼底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,說不清,道不明。他轉身,對著賓客們擺了擺手,語氣淡漠:“各位,今日大婚,招待不周,還請見諒。本王還有事,就先失陪了。”
說罷,他便轉身,朝著王府的大門外走去,絲毫沒有要去新房的意思。墨塵連忙跟上,他知道,蕭驚淵是不想面對沈清辭,不想面對那個冰冷的新房,不想面對這場荒唐的婚姻。
賓客們看著蕭驚淵的背影,紛紛竊竊私語,議論紛紛。有人說蕭驚淵太過過分,太過輕視沈清辭;有人說沈清辭太過可憐,嫁給了這樣一個紈绔子弟;還有人說,這場婚姻,注定不會長久,注定會以悲劇收場。
靖王坐在主位上,臉色陰沉得可怕,心里滿是無奈與心疼。他知道,蕭驚淵的所作所為,不僅傷害了沈清辭,也丟盡了靖王府的臉面,可他卻無能為力。他只能在心里默默期盼,期盼蕭驚淵能早日長大,早日成熟,早日褪去紈绔的外衣,早日看清自己的真心,好好對待沈清辭。
新房里,布置得十分精致,大紅的被褥,大紅的窗簾,到處都洋溢著喜慶的氛圍,可卻顯得格外冷清。
晚翠扶著沈清辭,坐在床邊,小心翼翼地為她取下鳳冠,揭開紅蓋頭。
沈清辭坐在床邊,臉色蒼白,眼神空洞,沒有絲毫的神采,淚水終于忍不住,掉了下來。她看著眼前精致卻冷清的新房,看著自己身上的大紅嫁衣,心中滿是委屈與不甘。她不知道,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,為什么要承受這樣的痛苦,為什么要嫁給一個如此輕視她、厭惡她的人。
“小姐,您別哭了。”晚翠心疼地抱著她,輕聲安慰,“蕭小王爺只是一時糊涂,只是還沒有接受這場婚事,等他想通了,他一定會對**的。您要是再哭,身體會垮的,不值得。”
沈清辭搖了搖頭,淚水流得更兇了:“不值得?晚翠,我覺得我這一輩子,都不值得。我從小就努力做一個溫婉知禮、端莊自持的世家貴女,我努力讀書,努力學女紅,努力討好所有人,可到頭來,卻嫁給了一個不喜歡我、也不喜歡我的紈绔子弟,卻要在這樣一個冰冷的王府里,度過我的一生。我覺得,我好可悲,好可憐。”
晚翠看著她痛苦的樣子,也忍不住哭了起來,卻只能一個勁地安慰她:“小姐,您不可悲,不可憐,您還有奴婢,還有二王爺和二夫人,他們都會護著您的。再說,您那么優秀,您一定能在靖王府立足,一定能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的。”
沈清辭沉默著,沒有說話,只是一個勁地流淚。她知道,晚翠只是在安慰她,她在靖王府,根本就沒有幸福可言。蕭驚淵的冷漠與排斥,賓客們的嘲諷與同情,靖王府的冰冷與算計,都像一座座大山,壓得她喘不過氣來。
而此時的蕭驚淵,又來到了醉仙樓,依舊是喝得酩酊大醉。他趴在桌上,嘴里喃喃自語:“沈清辭,別怪我,要怪,就怪皇帝,要怪,就怪這場荒唐的婚事。我不想傷害你,可我也不想委屈自己,我們之間,只能這樣,互不相干,互不打擾。”
墨塵站在他的身邊,沉默地看著他,眼底滿是心疼。他知道,蕭驚淵的心里,并不是像表面上那樣冷漠,他只是在逃避,逃避自己的內心,逃避這場婚姻,逃避自己對沈清辭,那一絲莫名的情緒。
頸間的輪回珠,不知何時,又微微泛起了一絲微弱的微光,比上一次,稍微明顯了一點,卻依舊快得讓人無法察覺。蕭驚淵沒有察覺到,他依舊在喝酒,依舊在逃避,依舊沒有意識到,自己的真心,已經在不知不覺中,開始有了一絲動搖。
新房里,沈清辭漸漸停止了哭泣。她擦干臉上的淚水,眼神變得堅定起來。她知道,哭泣是沒有用的,抱怨是沒有用的,她不能一直這樣消沉下去,不能一直這樣被人輕視,被人欺負。她要堅強起來,要學會保護自己,要學會在靖王府立足,要讓蕭驚淵知道,她沈清辭,不是一個柔弱可欺、任人擺布的女子。
她抬起頭,看著窗外的月光,心中暗暗發誓:蕭驚淵,你輕視我,厭惡我,沒關系。從今以后,我會好好照顧自己,會好好經營自己的生活,不會再為你流淚,不會再為你委屈。我們之間,互不相干,互不打擾,你過你的紈绔生活,我過我的平靜日子,誰也不干涉誰。
只是,她不知道,有些緣分,一旦開始,就再也無法結束;有些心動,一旦產生,就再也無法抑制。她與蕭驚淵,這場看似荒唐的錯嫁,這場彼此厭棄的婚姻,將會在朝夕相處中,慢慢發生改變,將會讓他們,一步步看清彼此的真心,一步步走向雙向奔赴。
月光灑在新房里,灑在沈清辭的身上,溫柔而清冷。她坐在床邊,眼神堅定,仿佛已經做好了準備,去面對靖王府的一切,去面對蕭驚淵的一切,去面對自己未來的人生。
而醉仙樓里,蕭驚淵依舊在喝酒,依舊在逃避。他不知道,自己的人生,將會因為沈清辭的到來,發生怎樣的改變;他不知道,自己的真心,將會在不知不覺中,被那個看似柔弱卻內心堅韌的女子,一點點融化。
頸間的輪回珠,依舊在默默微光,見證著這一切,指引著他們,朝著彼此的方向,緩緩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