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流涌動，收集犯罪證據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手指還搭在鉛筆上，筆尖抵著草稿紙，留下一個淺點。他盯著趙天佑的背影走出教室門，肩膀一聳一聳，笑聲傳過來，和同班人勾肩搭背往樓梯走。走廊光線斜切進來，照出一道明暗分界線。他低頭看表：五點零七分。。書包甩上肩，動作懶散，像扛一袋米。復習資料從側袋滑出半截，他沒塞回去。走到飲水機旁，故意把資料往地上一扔。紙張散開，幾張飄到過道中央。他彎腰撿，慢吞吞，指尖捏起最上面那張，抖了抖灰。“哎喲。”他低聲道，聲音不大不小。。趙天佑也聽見了，腳步頓了一下。林默抬頭，正好對上他的視線?！摆w哥?！彼α诵?，語氣熟絡，“你也在這？”，像是沒想到他會打招呼。上下掃他一眼，看見他手里那堆皺巴巴的卷子，嘴角微揚：“你又掉東西了？唉，記性差?！绷帜瑩项^，把資料胡亂塞進書包，“剛才物理卷子你做得咋樣？還行。”趙天佑雙手**褲兜，站直了些，“選擇題全對，大題扣了八分。牛啊?！绷帜瑖K了一聲，眼神里透出點羨慕，“我估計連及格都懸?！?，肩膀晃了晃：“你以前不是挺用功的？怎么現在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？有用嗎？”林默嘆氣，靠上墻邊，“我爸沒了，我媽指望我出頭?？晌椰F在連考哪都不清楚。你說這教育局……有沒有熟人能指點一下？”，胸膛立刻挺起來。“嗐，這還不簡單？”他咧嘴一笑，金牙閃了下光，“我爸就在教育局，分管招生這塊?！?。
面上卻只是睜大眼：“真的假的？那你可是大人物??！”
“騙你干嘛?！壁w天佑擺手，語氣輕飄，“你想去哪？跟我說說，說不定能幫你參考參考?！?br>林默笑了，掏出手機：“加個微信唄？以后多請教?！?br>趙天佑接過手機掃了碼，隨口問：“你最近真打算棄考？”
“能怎么辦？”林默聳肩，“成績擺在這兒。打工總比在家閑著強。”
“也是。”趙天佑點頭，把手機遞回來，“不過有事可以找我。別客氣?！?br>兩人并肩走出校門。夕陽壓著教學樓頂，把影子拉得老長。林默走在外側，腳步不緊不慢。路過公交站臺時，他停下，假裝看站牌。
“你家在哪??？”趙天佑問。
“城西老小區。”林默指了個方向，“走路二十分鐘。”
“那你先走吧?！壁w天佑抬手揮了揮，“我車來接我。”
林默點頭，目送一輛黑色轎車駛近。車窗降下，司機探頭喊了聲“少爺”。趙天佑鉆進去，車門關上，尾燈一閃，駛離路口。
他站在原地，直到車影消失。
然后低頭，打開手機通訊錄，新建***：趙天佑（教育局副局長之子）。
保存。退出。鎖屏。
他轉身走進公交站旁邊的便利店，買了一瓶礦泉水。擰開喝一口，冰涼順著喉嚨下去。他沒急著回家，在長椅坐下，翻出隨身帶的舊筆記本。封皮磨損，邊角卷起。翻開第一頁，標題是鋼筆寫的：《趙天佑及其家庭異常行為記錄》。
他擰開筆帽。寫下：
**日期：三月二十一日**
**事件：親耳聽見趙天佑宣稱其父為教育局副局長，主管招生工作**
**地點：校門外公交站**
**關聯性：與其高考成績優異存在利益關聯嫌疑**
寫完，停頓兩秒。補上一句：待驗證職務真實性，查教育局***息。
合上本子。筆帽咔一聲扣緊。他把筆記本塞進書包最里層，拉鏈拉死。站起身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。
天已經黑了。路燈亮起來，照在濕漉漉的地面上。今天下午下過一場小雨，空氣悶，帶著土腥味。他沿著人行道往家走，步子平穩，沒有回頭。
鑰匙**鎖孔，轉動。門開了。屋里靜。電視沒響，燈也沒開。他換鞋，輕手輕腳。
“媽？”他低聲問。
“在呢?！贝材沁厒鱽砺曇?。
林淑芬躺在床上，臉朝里。聽見他回來，慢慢翻過身。燈光照在她臉上，蒼白，眼角細紋很深。
“吃飯了嗎？”她問。
“吃過了?！绷帜鲋e。放下書包，走到床邊，“您呢？”
“吃了點粥?！彼置觳?，“冷不冷？”
“不冷。”他說。
她點點頭，又閉上眼。呼吸漸漸平緩。
林默站在床邊看了幾秒。轉身進自己房間，關上門。拉開書桌抽屜，把筆記本放進去，推到最里面。鎖上抽屜。
他坐在椅子上，沒開燈。窗外有車燈閃過，照亮墻面一瞬。他盯著天花板，一動不動。
腦子里回放趙天佑說的話。
*我爸就在教育局，分管招生這塊。*
每一個字都清晰。
他沒激動。沒咬牙。沒握拳。
只是記住。
記住了，才能動手。
現在還不是時候。
他站起身，脫外套，掛好。洗漱，刷牙，水聲嘩嘩響。擦臉時，毛巾抹過眉骨那道疤。有點*。他按了一下。
回到床上，躺下。閉眼。
明天還要上課。
模擬**快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