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，喉嚨里發出低吼，像在說：離這個案子遠點。
我對著它舉起手機，屏幕上是剛擬好的回復函：
"致霜月女士：您的離婚委托，本所正式受理。"
黑狼炸了。
憤怒地炸開，化作黑霧撲進窗戶，文件滿天亂飛。我站著沒動，任它穿過身體——涼，像冬天沒關緊的窗縫灌進來的風。
三秒后，散了。
西裝外套多了三道抓痕，沒有傷口。內在狼不能直接傷害人類，除非宿主允許。
警告收到。
我彎腰撿文件夾，撥通霜月的號碼。
"林律師？"聲音冷得像冰。
"案子我接。"我說，"但確認一個細節——離婚理由，你說蒼山的意識聯結里住著別人。"
"對。"
"你怎么發現的？命運伴侶的意識聯結不是絕對私密嗎？"
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霜月說："伴侶儀式那晚，聯結建立。我聽見他在哭。不是蒼山，是另一個聲音。那個聲音叫了一個名字——蒼巖。"
她頓了頓："銀狼族歷史上，從來沒有叫蒼巖的狼人。"
我握緊手機。
不是**。是藏了一個人。
我把合同塞進包里，開車去北城。
路過化工廠圍墻時，我瞥了一眼圍墻外的棚戶區。鐵皮棚子挨著廢棄管道搭了一排，幾個瘦弱的狼人縮在門口曬太陽。他們手腕上有銅環，銅環上的狼爪印記是磨平的——那是庶裔的標記。狼群最底層，連變身都不穩定。
其中一個女狼人抱著孩子，幼崽在哭。女狼人哼著歌哄，那調子我聽過——外婆以前也哼過，說是"銀狼族的搖籃曲"。
我踩下油門。
蒼山的領地，到了。
2 狼群沒有離婚
圍墻鐵門虛掩著。門縫里探出一只灰狼頭，琥珀色的眼睛審視我。
"霜月派你來接我的？"
灰狼轉身往里走。狼人的內在狼不會說話，但智商在線。我跟上它。
廠區里面不是廢墟，是改造過的聚落。銹蝕反應塔外面纏滿藤蔓，藤蔓上掛著風干的肉。最大的廠房改成月神殿，門口兩根柱子刻著月亮圖案。
灰狼停在廠房門口，耳朵后壓——臣服姿態。
一個身影從陰影里走出來。
很高。銀灰色長發披肩，深灰色高領毛衣——這個季節太厚了，但我很快明白為什么。狼人體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