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咬斷她的脖子，本能地想要掙扎，卻被他用膝蓋死死壓住。

“別動。”萊納斯低聲警告，隨即，他的牙齒輕輕磕在安雅的動脈上，并沒有用力。

安雅僵住了。

她感覺到萊納斯并沒有吸血，而是在……聞她的味道？

“哼，一股窮酸味。”萊納斯松開了她，嫌棄地擦了擦嘴角，“滾下去，我不餓。”

安雅連滾帶爬地翻下床，心臟狂跳不止。

萊納斯卻重新躺了回去，背對著她，聲音悶悶的：“今晚你就睡在那邊的地毯上。如果再敢靠近我半步，我就擰斷你的脖子。”

安雅看著地上那塊破舊的地毯，眼淚在眼眶里打轉。但她沒有哭出聲，只是默默地走過去，蜷縮成一團。

在這個冰冷的夜晚，她第一次意識到，自己賣掉的不僅僅是身體，還有尊嚴。

3 共生

日子一天天過去。

安雅很快發現，萊納斯并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可怕。或者說，他更像是一只受傷的刺猬。

他脾氣暴躁，動不動就砸東西，但如果安雅不小心劃傷了手，他會第一時間皺眉，然后扔給她一瓶消毒水，惡狠狠地說：“別死在我房間里，晦氣。”

維蘭公國的冬天格外漫長。萊納斯的病似乎隨著季節加重了。他開始整夜整夜地咳嗽，有時咳出的痰里帶著血絲。

每當這時，他就會變得極其脆弱，甚至會像嬰兒一樣蜷縮起來，渾身顫抖。

安雅記得莫里斯管家的警告——絕對不能對他產生同情。但她做不到。

那天夜里，萊納斯又發病了。他疼得在床上翻滾，額頭全是冷汗，嘴里無意識地**著：“媽媽……”

安雅猶豫了很久，最終還是爬上了床。

她沒有碰他，只是在他身邊躺下，輕輕地哼起小時候媽媽哄弟弟睡覺的那首搖籃曲。

萊納斯劇烈的顫抖漸漸平息下來。

第二天早上，當安雅醒來時，發現自己被緊緊抱在懷里。萊納斯的下巴抵著她的頭頂，手臂環著她的腰，睡得很沉。

安雅嚇壞了，剛想動，頭頂傳來一聲沙啞的低語。

“別動。”萊納斯閉著眼，聲音帶著剛醒的慵懶，“再讓我抱一會兒。”

那一瞬間，安雅忘記了他是囚禁她的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