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軒然把最后一段文件保存進加密盤，指尖還停在確認鍵上，電話卻在這時震了起來。來電顯示是鐘可清。她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時帶著細微的喘，像是在追趕某種看不見的節拍。“袁軒然，別掛……我好像……被人抓住了。”
他第一反應是問位置，可鐘可清的回答斷斷續續。她說自己在校園舊樓附近，說燈光一閃一閃，說有人在她耳邊重復同一句話。那句“重復”在電話里顯得格外清晰，像從錄音播放出來。袁軒然剛想追問，鐘可清的呼吸突然變得很穩，穩得不真實。“聽話。”她說，“去舊機房。”
“可清，你看著我。”袁軒然壓著嗓子，努力讓聲音穿過她的混亂。“你在哪？我馬上過去。”鐘可清沒有回答地點，只是輕輕笑了一下。笑聲很短，卻像是把他的耳朵也固定在某個角度。“你已經在路上了。”她說，“走左邊，別回頭。”
袁軒然握緊手機，轉身往樓外跑。他沖進夜色里，腳步比思考快。與此同時，他把電話外放，切換到錄音模式。錄音里除了風聲，還有一種細微的電流噪音，像是從聽筒深處漏出來的。更詭異的是，鐘可清每隔幾秒就會停頓一次，停頓后她的話語會更平整，更像被排列過。“我在舊機房。”她又重復了一遍，“等你。”
“你不要自己扛。”袁軒然一邊跑一邊喊，“你現在說話還算數嗎？聽得見我嗎？”鐘可清的聲音忽然變得極輕。“聽得見。”她回答，“但是不準你干擾。”她說完這句，電話那端又傳出一陣短促的“嘀”。像計時器啟動，也像某種身份驗證。
袁軒然趕到舊樓時，天空仍有薄云，樓道里卻已經冷得像冰箱。門口的鐵柵欄被人從里側扣住，外面只留一個能塞進去人的縫。袁軒然一腳踹開旁邊松動的鎖扣，側身鉆進去，鼻尖立刻聞到一股潮濕的金屬味。他邊走邊撥號，但通話早已切斷，只剩錄音還在**轉寫。
他沿著樓梯往下，手電光掃過墻面，墻皮被剝得像舊傷。走到最底層，一扇標著“機房停用”的門半掩著。門縫里透出微弱的藍光，像有人在看不見的屏幕上呼吸。袁軒然推門進去時，藍光一閃，像對他眨眼。里面沒有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