箱，而是朝袁軒然走來，距離一米時停住，仿佛剛好到達一條看不見的線。
“袁軒然。”她說，“你不能記錄。記錄會把你也納入回聲。”她說得很認真，認真得像她在保護他。可她的眼神深處又沒有自我意愿。“我已經在納入中了。”袁軒然反問，“你現在告訴我，控制你的人是誰？”
鐘可清的喉嚨動了動。她像在尋找“允許說”的詞。“不知道。”她終于吐出兩個字。她的語氣卻不是迷茫，而是一種被篡改過的空白。“它說名字會引發回響。”她繼續，“所以我不可以說。”
袁軒然把手電關掉，房間頓時陷入更深的暗。他這樣做不是為了浪漫，是為了觀察藍光是否仍在跟隨鐘可清的狀態變化。黑暗里，機箱旁的燈仍亮著，光線像從皮膚下滲出來。鐘可清的呼吸仍平穩，眼神卻在黑暗中變得更亮。那種亮不是人類的光，是被電流推著走的反射。
“我試試干擾它。”袁軒然把筆記本合上，又打開另一套工具，準備做反向錄制。母語是記錄，他的專業也偏記錄。但他從不相信記錄能救命。現在他只能賭。賭自己的聲音能覆蓋對方的指令，賭對方的系統也需要“通道”才能生效。
他把麥克風貼近嘴邊，開始念一串數字，同時把自己昨晚寫下的夢境碎片逐字讀出。讀的時候他故意讓語速忽快忽慢，打亂節奏。因為他知道精神控制最依賴“可預測的模式”。鐘可清卻在他開口的第一秒僵了一下。她的眉心微微皺起，像是聽見了刺痛。
“不要。”鐘可清說，但聲音短促得像被扯斷。“袁軒然，停下。”她抬手想抓他，卻只抓到空氣。她的手在半空停頓了一瞬，像遲疑。就是這一瞬，袁軒然看見她眼底閃過一絲真正的情緒，像掙扎，也像恐懼。
他加快念誦。數字與夢境碎片在房間里回蕩，回蕩的同時，他把自己的聲音也錄入機器，用來對抗對方的回聲療法。他以為自己在制造噪聲，實際上他在給某個機制提供“反向輸入”。藍光跳動頻率開始紊亂。機箱發出更尖的鳴叫，像被反咬。
鐘可清忽然后退半步。她的眼神從最初的空白變成了焦急，卻焦急得不連貫。她像在不同頻道里切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