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三哥沒說話，低頭玩手機。
我看著他們，心里有什么東西，輕輕裂了一道縫。
但我只是說：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一個人回到自己的小房子。
六十平，老小區(qū)，我攢了五年首付，貸款三十年。
沒人知道這套房子。父母不知道，哥哥們也不知道。
他們只知道我是個護(hù)士，能有多少錢？
我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，想起三年前問父母借首付的事。
“借什么借？你哥哥們還在還貸呢?！蹦赣H擺擺手，“你一個女孩子，買什么房子？以后嫁人了住婆家?！?br>我沒再說什么。
后來的五年，我每個月工資到手，留五百塊生活費，剩下的全存起來。
泡面吃了三年，公交車擠了五年。
首付湊齊那天，我一個人去銀行辦手續(xù)。沒告訴任何人。
現(xiàn)在想想，也許從那時候起，我就知道了。
在這個家里，我只是個外人。
2.
母親的病，比想象中麻煩。
膽囊切除手術(shù)，術(shù)后需要臥床休養(yǎng)，飲食要清淡，每天要換藥，還要定時翻身防止褥瘡。
這些活，都是我的。
我在醫(yī)院請了十五天假，扣了三千多塊錢。沒人問我扣了多少，也沒人說要補給我。
“小念，你學(xué)護(hù)理就是為了照顧家里人?！蹦赣H躺在床上，語氣理所當(dāng)然，“當(dāng)初讓你學(xué)這個，就是想著以后用得上。”
我沒接話。
換藥，擦身，喂飯，倒尿盆。
一天下來，腰酸背痛，連喘氣的時間都沒有。
晚上八點，我蹲在醫(yī)院走廊吃盒飯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是家庭群。
大哥發(fā)了一張照片，三亞的海灘，碧藍(lán)的天。配文：家庭旅行第三天，老婆孩子玩得開心。
二哥回復(fù)：羨慕，我下周也帶孩子去。
三哥發(fā)了個表情包：等我發(fā)年終獎也去。
我看著這些消息，把盒飯里的最后一口米飯塞進(jìn)嘴里。
咸了。
還是眼淚咸了，我分不清。
母親住院的半個月，三個哥哥一共來了三次。
大哥來了一次，待了二十分鐘，放下一箱牛奶就走了。
二哥來了一次，待了半小時，全程在打電話談生意。
三哥來了一次，待了十分鐘，說公司有事先走了。
我問大哥：“能不能輪流來陪護(hù)一下？我還要上班。”
大哥擺擺手：“我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