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遠說，“你老家那邊有沒有親戚能幫忙？”
我想了想：“有個表姐，住得不遠。”
周遠點點頭：“讓她幫忙去你家拍張照片。我想看看那張欠條。”
三天后，表姐把照片發過來了。
她趁我爸出門買菜的時候，偷偷翻了抽屜，找到了那張欠條。
照片有點糊，但上面的字看得清楚。
我放大，看清了“債務人”那一欄。
林早春。
不是我。
是姐姐。
我又往下看。
擔保人：林建國。
也不是我。
是爸。
我盯著這張照片，手有些發抖。
三年了。
三年了，我還了27萬。
這筆債，債務人是姐姐。擔保人是爸。
從法律上說，從頭到尾都不該我還。
可爸讓我還，我就還了。
他從來沒告訴我，欠條上寫的是誰。
他只說“幫你姐還一還”，只說“你一個人花不了多少錢”，只說“你姐不容易”。
原來，他從頭到尾，都知道。
知道這筆債不該我還。
知道我還了多少錢。
知道我為了這筆錢，省吃儉用，不敢買新衣服，不敢出去玩，不敢告訴任何人。
他都知道。
但他不在乎。
因為姐姐“不容易”。
因為我“一個人花不了多少錢”。
因為我好說話。
因為我從小到大，就是那個被犧牲的人。
我把手機放下，深吸一口氣。
周遠在旁邊問：“怎么了？”
我看著他，說了四個字。
“我要回家。”
有些賬，該算清楚了。
5.
回家之前，我需要準備一些東西。
周遠幫我把三年的銀行流水全部打印出來，裝訂成冊。
一頁一頁，密密麻麻的轉賬記錄。
每一筆都是8000，偶爾有10000。
收款人：林建國。
我數了一下，一共47頁。
周遠還幫我把欠條的照片打印了出來，放大到A4紙大小。
債務人：林早春。
擔保人：林建國。
欠款金額：38萬元。
****，清清楚楚。
我把這些材料整理好，放進一個文件袋里。
周遠問我：“要不要我陪你回去？”
我想了想，搖頭：“先不用。我自己去，先探探情況。”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但如果需要我，隨時打電話。”
我點點頭。
周五下班后，我坐上了回老家的**。
三個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