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。
他愣住了，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衣服上的雪漬。
來打雪仗啊，我蹲在雪堆后面，沖他招手。
他看了我一會兒，彎腰捏了個雪球，輕輕朝我扔過來。他扔得很輕，像是怕砸疼我。但我還是夸張地倒進雪地里，讓雪花沾了滿臉。
然后我聽見了他第一聲笑。
很輕，很短，像是很久沒笑過的人忘記了該怎么笑。但那確實是笑。嘴角彎起來的弧度讓他整個人的氣質都柔和了幾分。
我躺在雪里仰頭看著他，陽光從他身后灑落，將那頭黑發(fā)鍍上一層金邊，襯得那雙血瞳更加瀲滟。他的眉眼精致得近乎不真實，病弱的面容添了幾分脆弱的美感，卻絲毫不減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矜貴氣度。
一時間我有些看呆了眼。
他伸手把我從雪里拉起來，垂下眼看著我，那雙紅瞳里第一次有了屬于“活著”的光。
從那次以后，我們的關系漸漸近了。
他會在書房里幫我講解我不懂的詩句，手指虛虛地點在泛黃的書頁上；會在花園里跟我一起蹲在地上看螞蟻搬家，耐心地應和我那些幼稚的問題；
我跑上院子角落里那棵老槐樹，踩著粗糙的樹干往上爬，想躲到高處去。然而腳下一滑，整個人從樹上摔了下去。
風聲灌進耳朵，雪地的白色在眼前急速放大。
然后她落進了一個懷抱里。
他接住了她。他的手臂穩(wěn)穩(wěn)托住她的后背和腿彎，微微屈膝卸去了沖擊力，整個人像釘在地上一樣紋絲不動。
“小心。”他說。
禮紗被放下來的時候腿還在發(fā)軟。她抬頭看著夜瀾，發(fā)現(xiàn)他皺著眉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母親每次看見都會斥責我，說我不懂規(guī)矩，對他不夠尊敬。
“哥哥就是哥哥啊，有什么不對？”我實在想不明白。
母親嘆氣，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遠處正朝這邊走來的他，壓低了聲音：“禮紗，他是血族王之子。不是普通的哥哥。”
我不懂那一眼的含義。
后來許多年里我才漸漸明白，母親從一開始就看穿了一切。她知道那雙血瞳看向我時有很溫柔寵溺，但那時的我什么都不懂，只想賴在他身邊。
有一天午后，他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睡著了。我躡手躡腳地湊過去，小心翼翼地探進他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