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頭對準腳腕。
屏幕里，藍色腕帶被放大，姓名那一欄清清楚楚。
我按下拍照鍵。
“咔嚓”一聲很小。
陳明浩卻被這點聲音驚了一下，整個人撲了過來。
“手機給我！”
我下意識往后退，后腰撞到鐵床邊。
婆婆也沖進來，伸手就要掰我的手指。
“你拍什么？你把照片**！”
工作人員被嚇了一跳，趕緊攔人：“家屬別動手！”
我把手機死死扣在懷里，指尖按到側邊鍵，屏幕黑了下去。
陳明浩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力氣大得我差點沒站住。
“**，聽見沒？”
我看著他，又看了一眼床上那條藍色腕帶。
這一刻，我終于確定。
他們不怕我傷心。
他們怕我看見名字。
2
陳明浩抓著我手腕的時候，我疼得差點罵出來。
他手指卡在我腕骨上，指甲邊緣刮著皮肉，嘴里還在催：“密碼，打開，**。”
婆婆也撲過來，伸手掰我的手機。
“你一個女人家，拍死人腳干什么？晦氣不晦氣？”
工作人員攔在中間，臉都白了。
“別動手，家屬有話出去說。”
我把手機壓在胸口，另一只手去推陳明浩。
“你先松開。”
他不松。
“**我就松。”
我看著他：“你這么怕我拍什么？”
陳明浩眼皮跳了一下，馬上吼：“我怕你拿出去亂發！我哥都沒了，你還讓他丟人？”
婆婆立刻接上：“對，你要是敢發到網上，我跟你沒完。”
我聽著這母子倆一唱一和，胃里那股惡心勁兒又上來了。
他們嘴里喊的是陳明越的體面，手上搶的是我的手機。
我吸了一口氣，把手機屏幕朝下，按了幾下。
其實照片已經發出去了。
剛才我拍照的時候，手指沒停在相冊上。陳明浩撲過來的前一秒，我點開了置頂聊天，把照片甩給了蘇棠。
蘇棠是我大學室友，現在在醫院病案室上班。她不管殯儀館的事，但腕帶、登記號、姓名貼這些，她每天都見。
我給她發照片的時候，只打了四個字：
幫我看看。
這會兒我把手機解開，當著陳明浩的面點進相冊。
最近項目里確實有那張照片。
藍色腕帶，姓名周建民，年齡五十六。
婆婆伸著脖子看，呼吸都急了。
“刪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