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員。月薪八千。
為什么？
因為我想找一個人。不看車、不看房、不看***余額，沖著"我"這個人來的人。
兩年前在一個朋友的飯局上，我遇到了林知予。
研一新生，學文學的。笑起來眼睛彎彎的，說話聲音不大但條理清楚。她拒絕了飯桌上一個開保時捷的油膩中年人的敬酒，轉頭跟我聊了一整晚加繆的《局外人》。
那天晚上送她回宿舍，路上她踩進水坑。我把外套脫下來墊在地上讓她踩過去。
她說我傻。
我說我是。
后來就在一起了。
她嫌過我窮。
不止一次。
嘴上從沒直說，但有一次打電話給**，陽臺門沒關嚴——
"他就是賺少了點，人還行。"
**說："還行有什么用？現(xiàn)在房子多少錢一平？"
她沒接話。
我站在門后三步遠的地方，差點把真相告訴她。
差點。
想再等等。再看看。
結果等來了六百個人的群消息。
我把名片裝進兜里。
拿起手機，撥了一個三個月沒打過的號碼。
響了一聲就接了。
"陸總？"
周燕。跟了我爸十二年，后來跟了我。三年來我不去公司，但遠山每一份重大決策文件，最后都經我簽字。快遞送到出租屋，簽完寄回去。
"查一個人。賀錚，二十三歲，鶴城大學管理學院研一。重點查他家的產業(yè)結構，和遠山所有關聯(lián)。"
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"八點之前。放我辦公桌上。"
"您明天來公司？"
"嗯。"
停了一下。
"三年了。該回去了。"
"明白。陸總，歡迎回來。"
掛了電話。
關燈。
躺到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窗簾縫里漏進一條細細的路燈光。手機還在不停**。群消息、未接來電、林知予的頭像。
我按下側鍵。屏幕黑了。
閉眼。
心跳六十二。和平時一樣。
二、遠山
早上六點十五。鬧鐘響。
洗臉刷牙。打開買了三年沒怎么碰過的那側衣柜。
三套西裝掛在里面。深灰、深藍、黑。
拿了深灰那套。系扣子的時候，袖口緊了一點。三年，胳膊粗了。
出門前看了一眼手機。
四十七通未接。十九條微信。
三通是林知予**打的。兩條是她閨蜜程瑤發(fā)的。
林知予本人——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