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頜里，尖端滲著透明的液體。
咔。
他連叫都沒叫出來，整個人就被卷進了我的喉嚨。
角落里的四個人掀翻了牌桌，牌撒了一地。一個膀大腰圓的男人抄起砍刀沖過來，跑了兩步，腿軟了，啪地跪在地上。砍刀脫手飛出去，在水泥地上叮叮當當彈了三下。
門口那個抽煙的轉身就跑。鐵門是他自己親手關的，插銷在外面，里面打不開。他的手指扒著門縫往外掰，指甲翻了一片。
他轉過身，背貼著鐵門。嘴里的煙掉了，嘴唇抖得說不出話，褲*洇了一**。
我沒給他們時間。
一個接一個，吞了個干凈。
——
廠房重新安靜下來。
我恢復了人形。赤腳站在冰冷的水泥地上，衣服沒了——變身的時候撐碎的。我在角落找到一件綁匪的迷彩外套，將就披上，又走過去拎起那個架在三腳架上的手機。
錄像從頭到尾都在播放。不過錄到的只有開頭幾秒——光頭解褲腰帶的畫面。之后鏡頭劇烈晃動，一團模糊的色塊，然后黑屏。
我刪掉了視頻。
但沒關手機。
翻開通訊錄，找到最近的聊天記錄。
一個備注叫"雇主"的號碼，最后一條消息發在三個小時前：
"人送到了？"
光頭回復："到了，剛醒。"
"雇主"："記住，關了門再動手。做完把視頻發我。"
我往上翻。
越翻越冷。
"雇主"第一條消息是一周前發的："目標叫吳沁，顧衍的女朋友。綁架沈瑤是做戲，她會配合。你們只需要收人，然后——把吳沁徹底毀掉。"
我盯著"做戲"兩個字。
沈瑤根本沒有被綁架。
整場戲，從頭到尾，就是為了讓顧衍親手把我送過來。
我退出聊天頁面，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兩秒。
然后打開了"雇主"的來電記錄——號碼是沈瑤的。
我記得。
我把手機揣進外套口袋，推開廠房的鐵門，走了出去。
外面是一片荒地。雜草齊腰，遠處公路上有零星車燈掠過。凌晨的風夾著泥土和植物腐爛的氣息，從曠野深處刮過來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三年了。
我在這座城市裝了三年的人。
學著用筷子吃飯。學著穿高跟鞋走路。學著在他的朋友面前陪笑。學著接受"***"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