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領她去了客房，把睡衣放在床上，告訴她浴室的位置。
關門的瞬間，我在走廊里站了三秒。
然后從白大褂口袋里掏出我那只隨身攜帶的聽診器。
這只聽診器是進口定制款，帶錄音存儲功能，平時用來記錄特殊心音樣本。
我按下了側面那個不起眼的小按鈕。
紅色指示燈閃了一下，滅了。
錄音開始。
第二天一早，蘇小柔的表演就升級了。
她"摸索"著走出房間，在走廊里撞到了墻角。
額頭磕出一道紅印。
陸衍舟正好從臥室出來，看到她捂著額頭蹲在地上，趕緊扶了起來。
"怎么不喊人？走廊拐角有個柜子，你看不見太危險了。"
"對不起……我不想給你們添麻煩……"
她的心聲卻是另一個版本。
"撞得好。力度剛剛好，紅一塊但不會腫。這種小傷最讓人心疼，又不至于引起懷疑。"
"下一步，我要摸清這個家的所有布局。浴室在主臥右手邊，十二步。他每晚十點洗澡。這些信息我上輩子就打聽過了，沒想到這輩子還能用上。"
我站在臥室門口，看著陸衍舟小心翼翼地扶她去餐桌。
他回頭對我說："知秋，要不走廊貼點防撞條？她一個人太危險了。"
"好，我下午買。"
我笑了一下。
蘇小柔朝我這個方向偏了偏頭，雖然看不見，但她的嘴角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。
"她居然答應了？這個女人也太沒防備了吧。一個陌生女人住進家里，她就不吃醋？不怕？"
"還是說她太自信了，覺得自己是大醫生，老公不可能看上我這種**？"
"呵，越自信的人，摔得越狠。"
我把早餐端上桌，給蘇小柔夾了一筷子菜。
"吃吧，養養身體。你這個身體狀況太差了，我下午幫你做個全面檢查。"
蘇小柔愣了一下。
她的心聲亂了一拍。
"檢查？她要給我做檢查？不行，我的眼睛……我的眼睛經不起專業檢查。我的失明不是器質性的，是……"
她沒再往下想，迅速切換了表情。
"不用了，姐姐，太麻煩你了……"
"不麻煩。"我語氣溫和，"我是醫生，舉手之勞。"
她的手在桌子底下攥緊了。
我注意到了這個細節，但沒有聲張。
有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