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我到教室的時候，桌上放了一杯豆漿和一個**。
還冒著熱氣，用保鮮袋裹著，旁邊壓了一張便簽。
"陳默，昨天我態度不好，對不起。這是我路過早餐店帶的，你別生氣啦~"
字跡圓潤好看，末尾畫了一個笑臉。
蘇念的字。
她還沒來，座位空著。
我把豆漿和**放到一邊，翻開英語閱讀理解開始做題。
七點四十，蘇念踩著上課鈴進來，掃了一眼桌面，看到豆漿和**原封不動放在那里，頓了一秒。
她坐下來，假裝隨意地說："不餓嗎？涼了就不好喝了。"
"吃過了。"
她"哦"了一聲，沒再說什么。
但在接下來的一整個上午，她換了一種策略。
變得格外安靜，格外乖巧，格外楚楚可憐。
做筆記的時候，筆沒水了，她不像以前那樣直接開口問我借，而是輕輕嘆了口氣，用筆尖在紙上劃來劃去，劃出一道道干澀的痕跡。
我余光看見了，沒動。
她嘆了第二口氣，聲音稍微大了一點。
我繼續做題。
第三口氣的時候，她終于放棄了，轉頭向前桌的女生借了一支筆。
上午第二節課間，**從后面伸過一只手來，輕輕彈了一下蘇念的后腦勺。
"小念念，昨天的事對不住，我改。"
他的聲音低低的，帶著一種經過訓練的溫柔，不像是道歉，更像是撒嬌。
蘇念猛地回頭瞪他，嘴巴張了張，下意識地看了我一眼。
我面無表情地翻了一頁課本。
她把目光收回去，對**冷冷地說："別碰我。"
但她的耳尖是紅的。
我看得清清楚楚。
在那些閃過的畫面里，同樣的紅出現過無數次。
那不是害怕，也不是憤怒。
是心跳加速。
上午最后一節課下課，我去水房接水，**堵在了走廊拐角。
他靠在墻上，兩手插在口袋里，腳踩著踢腳線，歪著頭看我。
近距離看他，確實長得不錯。劍眉星目，下頜線鋒利，嘴角天生帶著一點向上的弧度，看誰都像在笑。
但那雙眼睛里沒有笑意。
"你就是陳默？年級前三？"
"嗯。"
"昨天怎么不幫你同桌出頭？不是挺喜歡她的嗎？"
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，像在聊一件完全不重要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