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拎包、走人。
經過錢浩明工位的時候，他正歪著身子跟馬文博說話。兩個人的笑聲在我背后炸開。
我沒回頭。
回到出租屋。
今天要查的，是馬文博。
確切說，是他的考勤。
公司的考勤系統是指紋+工牌雙重驗證，數據我沒法直接拿到。但有一個漏洞——每月的部門考勤匯總表，會在OA系統的"行政公示"欄掛三天，供員工核對自己的出勤記錄。
這是***息。
我以前沒注意過。但今天中午我特意翻了一下上個月的公示記錄。
馬文博所在的市場推廣組，八個人。
我記下了八個人的名字和工號。
然后打開公司的內部通訊錄，逐一比對。
八個人里，有兩個名字在通訊錄里找不到。
沒有郵箱。沒有座機號。沒有工位編號。
"林芳"和"周明"。
這兩個名字只出現在考勤表上，每個月滿勤，從不遲到、從不早退、從不請假。
但在公司的任何其他系統里，他們不存在。
這意味著什么，不需要審計經驗也能看明白——
吃空餉。
馬文博虛造了兩個人頭，每個月多領兩份工資。
按公司的基礎崗位薪資算，每人每月五千左右。兩個人，每月一萬。
如果從馬文博入職開始就有這兩個人頭……我查了一下他的入職時間——兩年前。
兩年，二十四個月，一萬一個月。
二十四萬。
我揉了揉眉心。
一百五十塊和二十四萬。
這個差距，荒謬得讓我想笑。
但我沒笑。
我打開一個新文檔，開始把這幾天的發現分門別類地整理。
第一部分：周正業——殼公司走賬，初步估算涉及金額超三百萬。
第二部分：錢浩明——外包項目流向殼公司，涉嫌利益輸送。
第三部分：馬文博——虛造人頭吃空餉，涉及金額約二十四萬。
三部分。三個人。三條線。
但我還差一塊拼圖。
孫倩。
那個給我開罰單的人事專員。
她和馬文博走得很近。午飯經常一起吃，群里互相捧哏，馬文博的考勤表每個月都是她審核簽字的。
兩個不存在的人頭，孫倩不可能不知道。
她要么是幫兇，要么是分贓的一員。
但這一塊，我暫時沒有證據。推測不等于事實。
我把文檔保存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