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裴瑀咽了口口水。
這一家子，看著不太正常。
2
當晚的家宴設在一樓的小餐廳。
"小"是相對而言的——這間餐廳能塞下裴瑀整個出租屋，連陽臺帶公共廁所那種。
長桌上鋪著白色桌布，銀質燭臺插著兩根沒點的蠟燭。菜已經擺好了，八菜一湯，擺盤精致得像藝術展覽。
裴瑀坐下來，面前是一套他從來沒見過的餐具。
大盤子套小盤子，左邊三把叉，右邊三把刀，杯子有三個，布巾折成扇形立在盤子正中間。
這**是吃飯還是拆**？用錯一把叉會不會觸發警報？
對面的霍珩咬住了下唇。
宋瑤琳輕咳一聲，親自給裴瑀夾了一塊清蒸鱸魚："在家里別拘束，想吃什么自己拿。"
"謝謝阿姨。"
裴瑀嘗了一口魚。
嫩。鮮。入口即化。蔥絲切得細如發絲，豉油的咸鮮和魚肉的甜味交織在一起，裴瑀的舌頭差點吞下去。
好吃。但不如我們村口王嬸做的酸菜魚。王嬸那個湯底，一鍋出來整條街都能聞到，吃完嘴唇**辣的，打嗝都帶味兒。這個太清淡了，跟吃了一口空氣似的。
宋瑤琳夾菜的動作停了。
她的眼角跳了跳，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。
霍鶴錚悶頭喝湯，不說話。
裴瑀繼續吃。
他夾了一塊***，放進嘴里嚼了嚼。
肥瘦相間，軟爛入味，調味精準。打八十分吧。扣的二十分是因為我媽——我養母做的***放了腐乳，還放了一勺辣椒醬，又咸又辣又香，吃一口能扒三碗飯。這個，太"正經"了。
宋瑤琳擱下筷子。
"瑀兒，這菜合口味嗎？"她的聲音溫和得發燙。
"好吃，特別好吃。"裴瑀猛點頭。
除了淡了點、少了點煙火氣、擺盤好看到讓人不忍心下筷以外，都挺好的。
宋瑤琳的右眼皮跳了三下。
她朝身后的傭人招了招手，低聲說了句什么。傭人跑去廚房，三分鐘后端了一碟辣椒醬上來。
"試試這個。"宋瑤琳把碟子推到裴瑀面前。
裴瑀眼睛一亮，舀了一勺辣椒醬澆在***上，猛吃了一口。
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對了！就是這個味兒！這后媽還挺會看人臉色的。不對，我又沒說出來，她怎么知道我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