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子結婚三年后，忽然帶著兒媳回家要工資卡。
我剛把菜籃子放到門口，兒媳宋婷已經坐在沙發上，手里捏著一張看房單。
「媽，建平的工資卡一直在您那兒，我們算過了，每個月一萬二，三年至少四十來萬。」
她笑得很穩，像是已經替我把錢分好了。
「我們也不多要，先拿三十五萬交首付，剩下的留給您和沈叔買藥。」
兒子陸建平站在她身后，沒看我。
我換了鞋，洗了手，從抽屜里拿出那張卡。
宋婷伸手來接。
我把卡壓在掌心里。
「先說清楚，這卡里只剩八百六。」
……
宋婷的笑當場沒了。
「八百六？」
她猛地站起來，看向陸建平。
「**說什么？你三年工資，最后只剩八百六？」
陸建平終于抬頭，嗓子發干。
「媽，你別開玩笑。」
我把卡放在茶幾上。
「沒開玩笑。要是不信，明天去銀行打明細，一筆一筆看。」
宋婷抓起卡，指著我。
「用不著明天。你現在就說，錢是不是給你那個后老伴和他女兒用了？」
屋里一下安靜。
沈國安是我兩年前再婚的丈夫，他女兒沈曉棠上個月出嫁，陪嫁了一套小院和一家鹵味鋪。
這事在小區里傳開后，宋婷見我一次酸一次。
我說：「建平的錢，我一分沒給過別人。」
宋婷笑了一聲。
「您可真會說。沈曉棠出嫁能有小院有鋪子，您親兒子買房只能拿八百六。媽，您這碗水端得真有意思。」
陸建平臉上掛不住，走過來壓低聲音。
「媽，婷婷娘家那邊都說好了，今天拿錢，明天簽合同。您別讓我難堪。」
我看著他。
「你也覺得錢在我手里少了？」
他避開我的目光。
「我只是想知道錢去哪兒了。」
我點頭。
「那就查。」
宋婷把看房單摔在茶幾上。
「查什么查？你管著卡，錢沒了就是你花了。今天拿不出三十五萬，我和建平這日子也不用過了。」
陸建平沒攔她。
他只說：「媽，您把錢補上吧。」
我聽見這句話，手上的水還沒擦干，順著指縫落在地磚上。
那一刻，我忽然覺得這間住了二十多年的老房子，比菜市場的冰庫還涼。
沈國安拎著兩盒熱粥進門時，宋婷正把我的抽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