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一下，手指摸了摸那個印記。

"創始人阿爾德溫在廢墟里找到了**領主。他跪下來，用人類的語言。用**的語言，求了一份契約。"

"契約的內容是什么？"我問，喉嚨發干，舌頭粘在上顎，

"**賜予人類魔法，人類以靈魂作為利息償還。"維克多看著我，灰色的眼睛。沒有溫度，"阿爾德溫是第一個簽字的人。他的靈魂最先被抽干，他死的時候。身上只剩一層皮。"

"那你呢？"

維克多沉默了兩秒。

他解開法袍的領口，鎖骨下方。心口的位置，皮肉凹陷下去。像被什么東西從里面啃過。凹陷的邊緣有一圈黑色的血管，像蛛網一樣輻射開來。

"我是第七任守護者，"他說。"每任守護者負責維持契約的穩定，確保連接不斷裂。確保魔法不會枯竭。"

"代價是什么？"

他拉上領口，動作很慢。

"代價是我已經死了，"他說。"你看到的那些黑色線——它們不是連著深淵。是從我身上長出去的，我在用我的靈魂給整個學院的魔法供能。三百年了。一代一代守護者接力，我的前任死了。他的前任也死了，現在輪到我了。"

我盯著他，代價之眼自動開啟。

他的靈魂——如果那還能叫靈魂的話——只剩一層薄紙。風吹一下就破，那些黑色的線從紙一樣的靈魂里穿過去。像釘子穿過朽木。他的身體還在動，還在說話。還在微笑，但那不是活著。那是一個被魔法撐起來的空殼，

"魔法不是免費的，"維克多說。"但不用魔法，人類早就滅絕了。一千年了，你看到的學院、城市、農田、醫院——全是用魔法建起來的。你要我關掉它？讓三百萬人回到廢墟里？"

我沒說話，胃在抽。

"你有兩個選擇，"維克多豎起兩根手指。骨節突出，皮膚薄得發亮。"第一，加入守護者。你天賦太低，但契約可以賜予你S級的力量。這是獎勵。代價是你的靈魂——你會慢慢變成我這樣。但你能活，你能守護這一切。"

他放下第二根手指。

"第二，拒絕。我會消除你的記憶，你會回到F級的生活。繼續打掃圖書館，繼續吃冷面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