傾家蕩產，從乞丐堆里撿了一對兄妹。
十年心血，親手把他們送上神醫之位。
封侯拜相那天。
他們賞我一道懿旨——三十六杖，杖斃于自家門前。
重生回來了。
這一世，我自己當神醫。
至于白眼狼？
自己爬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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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從嘴角淌下來，順著下巴滴在青石板上，洇出一朵深褐色的花。
裴昭寧趴在地上，臉貼著冰涼的石階，視線模糊成一片。
她數著。
第三十一杖。
脊背上的痛已經不像痛了，更像有人把她整個人架在火上烤，骨頭在往外拱，皮肉翻卷的聲音她自己都聽得見。
"啪——"
第三十二杖。
行刑的御林軍面無表情，手里的廷杖高高揚起，沒有一絲猶豫。
裴昭寧咬碎了嘴里最后一顆牙，血沫子濺出去，落在臺階下一雙锃亮的官靴上。
那雙靴子退了半步。
她費力抬起眼皮，看見自家府門大開著，門檻里站著兩排丫鬟仆役，一個個縮著脖子低著頭，沒有一個人敢上前。
"啪——"
第三十三杖。
她的脊椎發出一聲脆響，像折斷的枯枝。
兩條腿徹底沒了知覺。
"奉皇后娘娘懿旨——裴氏女昭寧，出身商賈，低賤卑微，恐玷污兩位神醫清名，有礙皇家顏面。著即杖斃，以正視聽！"
宣旨太監的聲音尖細刺耳，穿過整條長街。
圍觀的百姓密密麻麻，沒有人替她說一句話。
她養了十年的兩個孩子，今日入宮為皇帝施針，一針退了龍體頑疾，龍顏大悅，當場封賞——季衍舟拜太醫院院正，賜宅賜金；季蘊封奉藥女官，品階比三品命婦還高半級。
一夜之間，從乞丐變成了皇帝跟前的紅人。
而她。
被他們的貴人——沈皇后，賞了這三十六杖。
"啪——"
第三十四杖。
裴昭寧的手指在地上摳出了一道血痕。
她想起十年前那個冬天。
臘月二十九，大雪封路，她縮在馬車里經過城南乞丐窩，聽見一個孩子嘶啞的哭聲。
掀開簾子一看——一個瘦得脫了相的男孩，把自己身上唯一的破棉襖脫下來，裹在更小的妹妹身上。
小女孩已經凍得嘴唇發紫，眼睛半閉著，氣若游絲。
她那時候十六歲，家里是洛城有名的藥商，庫房里有祖傳的醫書，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