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，王思敏。"
會場里的空氣變稀薄了。
裴錚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攥住。
最后一輛。
霍正則拿起最后一把鑰匙，目光掃過全場，在裴錚身上停留了半秒。
"市場部——"
裴錚的脊背繃直了。
"——孫啟航。"
那半秒的停頓，比任何嘲諷都刺耳。
全場的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。有人交頭接耳，有人低下頭喝酒，假裝什么都沒發生。
錢坤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裴錚坐在那里，一動不動。
掌聲響起。孫啟航笑著跑上臺，和霍正則握手。閃光燈亮了又滅，滅了又亮。
"恭喜以上二十九位優秀員工！"霍正則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遍整個宴會廳，"盛恒的未來，因為有你們，一定會更加輝煌！"
裴錚拿起酒杯，一口悶了。
酒是苦的。
旁邊有人小聲議論：
"裴錚那個八千六百萬的單子，不是今年最大的？"
"噓——你不知道嗎，霍總的侄子今年也在業務部，裴錚那個單子，最后的簽約儀式上，霍總讓侄子上的臺……"
"啊？那功勞算誰的？"
"你說呢？"
裴錚聽見了。
每一個字都聽見了。
他放下酒杯，站起來。
錢坤拽住他的袖子："錚哥，你干嘛？"
裴錚低頭看著他，嘴角扯了一下——不是笑，更像是一道裂縫。
他掙開錢坤的手，走向舞臺。
全場安靜下來。
霍正則皺了皺眉："裴錚？你——"
"霍總。"裴錚站在舞臺下方，仰著頭，聲音不大，但宴會廳的擴音效果極好，每個字都清清楚楚，"我有個問題。"
霍正則的笑容僵了一瞬："什么問題？有事明天到我辦公室——"
"八千六百萬的單子，客戶關系是我維護的，方案是我寫的，談判桌上是我坐了三十七天。"裴錚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話，"最后簽約的時候，您讓霍嘉文上的臺。"
全場死寂。
有人倒吸涼氣的聲音在角落里炸開。
霍正則的臉色沉下來："裴錚，注意你的場合。"
"我注意了七年。"裴錚說，"今天不想注意了。"
他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一張紙，折得整整齊齊，放到舞臺邊緣的臺面上。
"辭職報告。"
然后他轉身走了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聲音很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