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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大胃王的我味覺共感后,厭食癥暴君饞瘋了
那瓶藥被我拼死打翻在地。
藥汁濺在磚縫里,冒出白煙,磚面瞬間被燒出幾個黑洞。
嬤嬤被我驚得后退兩步,臉色頓時陰沉下來。
“**,敬酒不吃吃罰酒!”
她朝外面一招手,四個婆子沖進來按住我的四肢,我無力掙扎。
嬤嬤從懷里掏出第二瓶藥,擰開瓶蓋,白色的藥粉散發出嗆人的氣味。
“這東西沾上舌頭,七日之內味覺全廢。”
“溫姑娘,你沒了味蕾,皇上便不再需要你,到時娘娘要處置你,易如反掌。”
廢了我的味蕾,皇帝也會失去味覺。
一個連飯都吃不下的皇帝,如何坐穩江山?
我拼命偏頭,聲音嘶啞:“我不能廢!我廢了,你們都要陪葬!”
嬤嬤的膝蓋直接跪壓在我胸口上,肋骨發出咯吱的悶響。
“死到臨頭了還嘴硬!”
她的手指掰開我的下巴,指甲掐進臉頰肉里,我拼命咬緊牙關,牙齒被掰得咯咯作響。
就在這時——
“住手。”
澹臺雪的聲音從門口傳來,嬤嬤愣了一下,松開手。
我大口喘氣,淚水糊了滿臉。
可澹臺雪走過來,蹲在我面前,用袖子輕輕擦去我臉上的淚痕。
“溫姑娘,何必呢。”
“本宮不是要害你,是在救你。”
“你想想,你靠一張嘴討皇上歡心,天下人怎么看你?”
“說你魅惑君主,說你一無是處,你不委屈嗎?”
“本宮幫你戒了這口腹之欲,你就能清清白白做人了。”
“來,乖,張嘴,一點都不疼的。”
我極力掙扎,
“澹臺雪!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”
“你廢了我的舌頭,皇帝的命就沒了!”
“你信不信,等他回來,你整個澹臺家的人頭都會掛滿城墻!”
澹臺雪愣了一秒,隨即笑了。
“溫姑娘,你就算編,也編一個本宮信的謊好么?”
“你一個吃白飯的廢物,跟皇上能有什么關系?”
她站起來,不再看我,只吐出一個字。
“抹。”
四個婆子重新壓上來,鐵鉗再次撬開我的嘴。
澹臺雪親手捏起那瓶藥粉,一點一點往我嘴里倒。
粉末沾上舌尖,劇烈的灼痛傳來,我的尖叫被摁在喉嚨里。
三十里外。
皇帝正騎馬狂奔,沖過宣武門的瞬間,他舌尖傳來一陣劇烈的燒灼感,痛意直沖臟腑。
他慘叫一聲,從馬背上栽了下來。
他摔在青石磚上,滿嘴鮮血,舌上味蕾迅速潰爛。
“皇上——!”
隨從們沖上來攙扶,他卻推開所有人,雙眼赤紅。
他從地上爬起來,奪過侍衛的佩刀,朝鳳儀宮狂奔而去。
他腳步踉蹌,龍袍拖在地上被石磚劃得破碎,身后一群太監侍衛追都追不上。
鳳儀宮。
藥粉還在繼續往我嘴里灌,我的舌頭已經徹底失去了知覺。
不痛了,因為已經沒感覺了。
嘴里含了一口血,分不清是苦是咸。
澹臺雪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藥粉。
“好了,從今往后,你就是一個連白水都嘗不出味的廢人。”
“皇上不會再需要你了。”
“本宮留你一條命,是本宮仁慈——”
砰——!
鳳儀宮側門被人一腳踹開,碎木飛濺。
殿內眾人皆是一僵。
煙塵里,走出來一個人,龍袍碎裂,滿嘴是血,身形消瘦,手里攥著一把還在滴血的佩刀。
皇帝回宮了。
澹臺雪第一眼沒認出來。
她印象中的皇帝威嚴尊貴,而非眼前這個渾身是血的男人。
但她很快反應過來,立刻換上溫順的笑容,提著裙擺迎上去。
“皇上!您怎么傷成這樣?!臣妾日夜牽掛——”
皇帝根本沒看她,目光越過所有人,落在我身上。
他看到了我嘴角潰爛的灼傷。
看到了我面前擺著的一百零八道我吃不了的菜。
看到了我手邊殘留的草根和泥土。
然后他低下頭,看了看自己潰爛到沒有知覺的舌頭。
澹臺雪還在邀功:“皇上,這妖女用邪術克您龍體,臣妾已經幫您廢了她的——”
皇帝抬手,一刀砍翻了面前的桌子。
一百零八道菜連盤帶碗砸得粉碎,湯汁濺了澹臺雪一身。
他沒有說話。
澹臺雪嚇得后退兩步,臉色褪盡,但隨即又挺起胸膛。
“皇上,您別被這**迷了心智!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太后祈福——”
殿內寂靜無聲,所有人都被驚得無法動彈。
澹臺雪張著嘴,她的臉色瞬間慘白。
皇帝抬起頭,用赤紅的眼睛盯住她,潰爛漏風的嗓子里,硬擠出三個字,
“剝......她......皮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