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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來花事了無痕
傅司年沒有回來,報備信息如約而至。
他說打雷了,宋諾膽小。
今晚不回了。
忽地想起,之前也有一次這樣的雨夜。
我不顧傅司年阻攔,非要去宋諾家陪她。
他嘴上嫌麻煩,卻一腳油門將我送到宋諾家。
甚至不忘交代,讓我給宋諾溫一杯牛奶。
那樣睡得快。
我那時傻傻地夸他細心,卻從未想過,他比我更了解宋諾的習慣。
也從未察覺,他的車進宋諾的小區,從來不需要登記。
第二天醒來,傅司年頂著黑眼圈剛回來。
我下床困難,正要開口讓他扶我。
他倒在床上酣然入睡。
西裝口袋里,掉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紙。
是一張捐**的確認單。
捐獻人:傅司年。
受捐人:宋諾。
我的手一送,單子掉在地上。
聽到動靜,傅司年睜開了眼睛。
看到地上的紙。
他聲音一如往常,像訴說一件很尋常的事。
“宋諾不想再耽誤你的婚禮,只想要一個孩子,我答應她了。”
“她以前為我流過一次產,我沒辦法拒絕。”
我渾身都在抖。
指著自己的肚子。
“那我呢,我們的孩子算什么?”
我難以置信,我的未婚夫會和我最好的朋友,堂而皇之的孕育一個孩子。
傅司年長長嘆了口氣,“阮糖,我和宋諾已經是過去式了,你才是我的未來。”
“一個孩子而已,你就當我和宋諾在一起時,那個孩子活下來了。”
我的心在急促跳動,幾乎要喘不上氣。
男人坐起身,替我順氣。
“好了,我睡會兒,你也知道宋諾的脾性,我熬了一晚上。”
“一會兒還要陪她去做試管前體檢。”
我的指甲深深扎進掌心,眼淚控制不住地落下。
“傅司年,我懷孕八個月了,你沒陪我去過一次產檢。”
男人緊閉的雙眼再次睜開。
敷衍道,“那我下次陪你去。”
說完,耳邊傳來一陣鼾聲。
我看著他的睡顏,輕輕說了句,“不需要了。”
轉身將***和護照從抽屜里,取出來。
扶著肚子,緩慢下樓。
看著眼前親手布置的房子,不知什么時候,慢慢被宋諾的東西取代。
駝色窗簾換成了粉色。
窗臺的郁金香,變成了紅玫瑰。
廚房的油壺,放到了和宋諾身高一致的地方。
這是我和傅司年的家,又處處彌漫著另一個女人的氣息。
我將證件裝進包里,其余的,一樣都沒有帶走。
只是才出小區大門,就被一伙拉著**的人圍住。
“就是她不給我們發工資!”
一個個陌生的面孔對我怒目而視,難聽地咒罵聲不絕于耳。
我擰著眉頭,“我不認識你們,不要圍著我,不然報警了。”
話音才落,群情激奮。
“你是傅氏集團的財務總監吧?是你造錯工資表,害我們半年不發工錢吧?”
“還報警,我呸!現在就去警局找**評理!”
一群人架著我,往警局走。
我努力調整呼吸,肚子還是疼了起來。
可無論我怎么解釋、怎么哀求,這群人都聽不進去。
直到警局,女警見狀,急忙上前扶住我。
在調解室聽了半小時七嘴八舌的控訴,我才知道,我休產假之后,傅司年讓宋諾頂了我的位置。
打給傅司年。
第三通電話,他才接通。
傅司年來得很快,見到我的第一句話卻是,“阮糖,你替宋諾認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