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末日掙扎三年,才發現我活在丈夫的騙局
程敘的手指一下縮緊,下意識回頭看向病房門。
門雖然關著,但外面不時有人影晃過。
他收回視線,臉上那點散漫慢慢沒了。
我看見他嘴唇動了動。
他沒出聲,我卻看懂了。
他說:等機會。
接下來的幾天,霍承嶼沒再露面。
可我知道,他的人一直都在。
門口的守衛,病房里的護士,連送藥的人,看我的眼神都不對。
我不能急。
也不敢急。
這次機會,是我用半條命換來的。
如果再失手,這輩子我便再逃不出霍承嶼的手掌心。
又過了三天,機會終于來了。
照頭部CT的那天,病房只有我和程敘。
金屬門一關上,他便壓低聲音開口。
“這些天我也發現了,你這是被人監視了?”
我沒時間解釋太多,只盯著他。
“如果我說,你幫我可能也會死,你還愿意嗎?”
程敘愣了一下。
然后站直身子,聲音不大,卻很穩。
“那我更得幫。”
我鼻子一酸,差點當場掉眼淚。
可我硬生生忍住了。
我飛快把自己這幾天想好的計劃告訴他。
“我需要一個微型的攝像頭,越不起眼越好。”
“然后替我聯系一個人,讓他來準備私人信號,要保證霍承嶼他們切不斷。”
我頓了頓,還是報出了聞昭的名字。
程敘皺了皺眉。
“聞家那個?”
我點頭。
聞家的產業不在國內,但手里掌握了不少國內政圈的資源。
當年聞昭有意想與我合作,從而進入國內的商圈領域。
但只要利益夠大,面對這送上門的機會,他一定會出手。
“你只需要告訴他我還活著,也告訴他,霍承嶼到底在做什么。”
“他會明白這背后的利益。”
程敘看著我,過了幾秒,點頭。
“好。”
那天之后,我又被送回了病房。
依舊被人盯著。
但我心里終于不再只剩下絕望了。
幾天后,程敘來為我拆線。
進來時,他神色和平時沒什么兩樣。
可與他對視的第一眼,我就知道。
事情辦成了。
借著拆線的動作,他不動聲色往我掌心里塞了個東西。
是一條寶石項鏈。
我死死攥住掌心,手心里全是汗。
這就是我要的東西。
我們從頭到尾沒再多說一句。
拆完線沒多久,霍承嶼來了。
他站在床邊,盯著我看了很久。
“沈知微,你總算知道認命了?”
我抬眼看了他一下。
麻木地停頓了幾秒,然后又慢慢移開。
像是一具失了靈魂的行尸走肉。
霍承嶼又盯著我看了片刻,終于信了。
他失了興趣,淡淡丟下一句:
“明天出院,別再讓我失望。”
他說完就走。
我這才慢慢松開手,掌心被項鏈壓出一道很深的紅印。
第二天離開醫院前,我透過車窗,看見街對面停著一輛黑色越野車。
車窗半降。
車里坐著一個男人,只露出半張冷硬的臉。
我和他對視了一眼。
聞昭。
他沒動,也沒說話。
只是安靜看著我,像在確認我是不是真的還活著。
我垂下眼,慢慢上了車。
我知道。
只要我撐到最后一步。
這一局,就還沒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