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
年終分紅兩千塊,我怒開新店讓親戚高攀不起
我驅車去了對街的鋪面。
房東還沒到,我坐在門口等待。
手機一直在震動,母親給我發了許多消息。
江鴻,你舅舅剛剛氣得不輕,你回去給他道個歉。
一家人哪有隔夜仇,你低頭認個錯,這事就過去了。
你跟你舅舅鬧什么?要不是他給你一份工作,你現在還是無業游民。
我扯了扯唇角。
道歉?
不可能!
我點進購物軟件,把前兩天給伯父買的過年禮物五糧液,退了貨。
這門親戚,日后就當沒有了。
剛放下手機,房東王叔就趕過來了。
他裹著軍大衣,一邊開卷簾門一邊笑:
“**板,你在電話里說想再開一家大排檔?怎么?生意太好開連鎖?”
我沉默了一陣,搖搖頭:“不,這次我想單干。”
王叔開鎖的手頓了一下:
“你舅舅舍得放你走?你可是他那兒的頂梁柱。你要是走了,他那后廚誰頂?”
我笑了笑,答道:
“那就是他的事了,他說我干的活隨便一個人都能替代。”
王叔嗤笑:
“他這不是胡鬧嗎?這條街上誰不知道,他那店全憑有你才打理得井井有條。””
我沒接話,跟著他里里外外轉了三圈。
廚房夠大,能放下我那兩個烤爐。
大廳擺了二十來張桌,還有余地。
水電排煙全是現成的。
位置好,路口把角,晚上人流量大。
“王叔,這鋪面我要了。月租多少?”
王叔語氣爽快:
“**板,我也是你店里的老客戶了,給你打個八折,一年15萬。”
我心里一暖:
“好,那您以后到我店里消費我給您打六折。”
“合作愉快!”
握手,簽字,按手印。
鑰匙到手,前后不到二十分鐘。
母親還在不斷地給我發著消息:
江鴻,不要再跟你舅舅鬧了,哪有小輩跟長輩耍脾氣的?
一家人哪有隔夜仇,你低頭認個錯,這事就過去了。
我沒回。
打開微信,找到工作群,打了幾個字:
各位,我以后不在大排檔干了
**醬的使用權我收回,任何人不得再使用。
后廚的事,你們自己安排。
發送。
群里瞬間炸了,后廚的人紛紛問怎么了。
我沒回復,直接退出群聊。
緊接著,我打開銀行APP。
當初,大排檔的共管賬戶,我出三十萬,伯父出五十萬,后來我又墊了二十萬。
我把自己那筆錢一分不少轉入自己卡里,截圖留證。
最后,我打開手機通訊錄,翻出老顧客的微信群。
這兩年我攢了六百多個回頭客,全是沖我的手藝來的。
我編輯了一條消息:
各位朋友,本人已離開江記大排檔,新店籌備中,地址在對街,開業時間另行通知。感謝一直以來的支持。
手指懸在發送鍵上按了下去。
不到一分鐘,群里就炸了。
**板你走了?那**大排檔還有什么吃頭?
新店開了說一聲,我帶兄弟們去捧場。
醬料是不是也要換?那可不中……
我沒回復,手機調成靜音,塞回兜里。
我站在路邊,深吸一口氣。
這兩年,我往那家店里砸了多少錢、費了多少心思,只有我自己知道。
醬料是我的,客源是我的,手藝也是我的。
舅舅以為兩千塊就能打發我,媽媽覺得我離了舅舅就活不下去。
他們都不信我自己能干起來。
沒關系。
三十天后,我會讓他們全都想起來。
當初那家店,到底是誰撐起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