躬九十度。
正中間那輛車旁邊站著一個人——秦越，我離開三年的首席助理，此刻眼眶通紅，聲音卻穩得像楔進地里的釘子。
"恭迎陸總回歸。"
身后的腳步聲停了。
我沒回頭，但我知道蘇晚寧站在民政局門口的臺階上，趙子軒站在她旁邊。
一個捂著嘴，一個張著嘴。
我走向那輛正中間的勞斯萊斯，彎腰坐進去。
車門合上的那一刻，隔絕了所有聲音。
秦越坐在副駕駛，從后視鏡看我："陸總，去總部？"
"去總部。"
車隊啟動，十二輛車魚貫駛出停車場。
我從車窗的反光里，看見蘇晚寧追下了臺階，趙子軒拽著她的胳膊，她甩開他，站在馬路邊上，越來越小。
我閉上眼睛。
蘇晚寧，你何德何能。不過是你爺爺當年把我從火里拖出來，我才在你蘇家當了三年的孫子。
三年期滿了。
我們兩清了。
第三章
陸氏集團總部大樓，六十二層，通體玻璃幕墻，從底下往上看脖子能仰斷。
三年前我離開這棟樓的時候，穿著一件洗了發白的T恤，背了個雙肩包，像個剛畢業找不到工作的大學生。
三年后我走進大廳的時候，前臺的小姑娘手里的咖啡杯掉在地上，碎了。
她認識我。
集團里所有人都認識我。
我是陸氏集團創始人陸伯年唯一的孫子，法定繼承人，名字寫在集團章程第一頁。
秦越跟在我身后，一邊走一邊壓低聲音匯報："陸總，三年來集團由秦叔代管，所有大額決策都留了您的簽字位，沒人敢動。目前市值三千二百億，比您走的時候漲了四成。"
我嗯了一聲，走進電梯。
"還有——"秦越猶豫了一下，"蘇氏集團那邊的幾個合同，您之前暗中安排的，這三年一直在續約。要不要……"
"全部停掉。"
秦越愣了一秒，然后點頭。
電梯到了頂層，門打開。
走廊兩側站了二十多個人，西裝筆挺，鴉雀無聲。
我走過去，他們一個接一個地鞠躬。
沒有人說話。
不需要說話。
我推開董事長辦公室的門。
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，樓下的車流像螞蟻。
我在皮椅上坐下來，椅背傳來皮革的味道，冰涼的扶手一點點被我的手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