悉了——就是當年扣我兩千塊押金時的那種笑。"你能拿我怎么樣"的笑。
"錢先生，"我把手機揣回口袋，"這份合同不是我簽的。"
"****你的名字，你說不是你簽的？"錢廣發聲音拔高了一截，看了一眼周警官，"同志你看看，現在的年輕人就是這樣，賴賬賴得理直氣壯。"
周警官翻了翻合同，眉頭皺了一下。
"錢先生，這個……可能需要做筆跡鑒定。"
"做啊！"錢廣發一拍大腿，"隨便做！我老錢做事一向光明正大！"
門口傳來腳步聲。
一個中年男人走進來，穿著工地上那種灰撲撲的襯衣，縮著肩膀，一看見錢廣發就微微低了一下頭。
錢廣發招手："老李，來來來，跟**同志說說。"
老李**手走到桌前，不敢看我。
"那個……我是隔壁那間的租戶，我可以作證，小夏走的時候確實沒交完錢，錢哥還跟他吵過一架來著……"
他說話的時候，眼神一直飄在地面上。
左腳的鞋尖一直在搓右腳的鞋幫。
我看著他。
他終于抬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里有三分心虛，七分懇求。
一個被人架在火上烤的表情。
我沒拆穿他。
我轉向周警官："警官，我申請筆跡鑒定。另外我有一個問題。"
"你說。"
"可以查一下，錢先生最近是不是還對其他前租戶提出了類似的追款要求？"
錢廣發的笑凝在臉上。
只有一瞬間。
像一幀畫面卡住了，然后迅速恢復。
"你什么意思？"
"沒什么意思。"我站起來，"等鑒定結果吧。"
走出***大門，四月的風裹著法桐的氣息吹過來，陽光很烈，照得柏油路面反光。
我站在臺階上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錢廣發站在玻璃門后面，盯著我的背影。
他的表情我看不太清。
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他在想：這小子，好像不太一樣了。
你想對了。不太一樣。
我掏出手機，給趙律師發了條消息："幫我查一個人，錢廣發，南城區××路房東。查他名下所有房產的租賃**記錄。另外，查他的房屋有沒有消防和住建違規。"
消息發出去三秒，趙律師回了一個字：收到。
我打了個車。
后座的皮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