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嘴。他在念……念……”
“念什么？”
“念一樣東西。”小七的妖瞳猛地一亮，“是字，是先生今天教我的那個‘人’字。”
她說完這句話，臉色突然慘白，一把捂住眼睛，痛得直打滾。我趕緊按住她，翻開她的眼皮看，那雙妖瞳里倒映出一個人影。
一個沒有皮的人影。
正站在私塾門外，對著我笑。
我猛地回頭，門外空無一人。
夜風灌進來，吹得桌上的宣紙嘩嘩作響。門板上，不知何時多了兩只手印。
血手印。
鎮字
第二天早上，天沒亮，全城就炸了鍋。
血屠將軍的旗幟插在城外的消息，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全城。有人說那是南邊流竄過來的妖魔大軍，屠了七個城池，一個活口沒留。有人說血屠將軍就是魔頭轉世，專吃人心，尤其愛吃讀書人的心。
我站在私塾門口，看著街上亂成一團的村民。有人在收拾細軟，準備跑路；有人跪在地上燒香拜佛；還有人領著一群道士滿城跑著貼符咒。
趙德柱來找我的時候，眼珠全是***，像是整夜沒睡。他站在私塾門外，沒進來，聲音啞得像砂紙：“沈墨言，那面旗子，是沖你的私塾來的。”
我看著他，沒接話。
“別裝作聽不懂！”趙德柱壓低聲音，壓不住聲音里的恐懼，“我找人問過，那妖魔叫血屠，專殺讀書人。他每到一座城，就殺光所有識字的人，拆光書院。你們私塾就是活靶子！”
他說完，轉身就走，走了幾步又回頭：“我勸你趁早帶著那些怪物跑遠點，別連累整座城的人。
：先生，我們是不是真的……災星？
”
我回到屋里時，學生們全跪在地上。
小七跪在最前面，膝蓋下墊著一張還帶著血跡的宣紙。她抬頭看我，妖瞳里的光比平時暗淡：“先生，我們是不是真的……災星？”
其他學生也抬頭看我，趙鐵柱眼眶通紅，白老九在抹眼淚。十三個孩子，全像小獸一樣縮成一團，眼巴巴望著我。
我沒說話，走到講桌前，拿起戒尺，拍了拍講桌：“起來，上課。”
小七愣住：“先生……”
“我說，起來上課。”我把戒尺往桌上一拍，“今天教你們寫一個新字。”
學生們互相看了看，一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