參加我和顧北的結婚一周年宴。"她的聲音甜得發膩，"我想借這個機會，跟大家分享一下，我這一年有多幸福……"
我坐在主桌上，看著她侃侃而談。
表情管理得很好。
說到動情處，眼眶還紅了。
這演技，我差點都信了。
如果不是三個月前的那個晚上。
這事后面再說。
蘇薇說完，掌聲四起。
然后——
陳浩站起來了。
蘇薇的"男閨蜜"。從小一個院子里長大的那種，用蘇薇的話說，"穿開*褲的交情"。
他喝了不少，臉紅得跟猴**似的。
搖搖晃晃走到我身邊，一**坐下來，胳膊搭上我的肩膀。
酒氣熏人。
"顧北啊，顧北。"他打了個酒嗝，語調拖得很長，"一年了啊……時間過得真快。"
我沒動，端著杯子看著他。
"你是不知道，"他斜著眼看我，嘴角掛著一種很欠揍的笑，"我跟薇薇，那才叫鐵。"
全桌人都在聽。
"你知道你們結婚前一天晚上，薇薇在干嘛嗎？"
我看到蘇薇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但只是一下。
陳浩的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包廂里，每個字都清清楚楚——
"她還跟我一塊兒泡澡呢。"
整個包廂的空氣，像被抽走了。
三十多號人，沒一個說話的。
筷子落在盤子上的聲音都聽得見。
陳浩還在笑。
那種笑容我見過，在我審過的那些做假賬的老板臉上。
明明心虛，但硬撐著一副"你能拿我怎樣"的嘴臉。
"你不會這么小氣吧？"他摟緊了我的肩膀，指節發白，"我們純友誼，又沒什么。"
蘇薇站起來了。
"陳浩！你喝多了！別說了！"
她聲音都在抖。
但陳浩沒看她。
他盯著我。
眼神里那點挑釁，根本藏不住。
全場的目光聚在我身上。
我感覺得到。
丈母娘劉桂芳的臉已經綠了。
蘇薇的同事們交頭接耳。
我爸媽沒來，他們在老家，這是我此刻唯一慶幸的事。
我低下頭。
看著左手無名指上那枚婚戒。
一萬二買的。鉑金950。
當時蘇薇嫌3999的不夠體面，非要那個帶鉆的。
我加了三個月的班才湊夠。
我把它摘了下來。
動作很輕，甚至有點慢。
然后放在桌上。
金屬碰到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