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十年、無人問津的307畫室。
“你、你聽見了嗎？”小棠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她緊緊抓住我的胳膊，指甲幾乎嵌進我的肉里，“是、是門軸轉動的聲音？可那扇門……不是鎖死了嗎？”
我沒說話，喉嚨發緊，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。我死死盯著那扇與我們畫室一墻之隔的門，耳朵貼在冰冷的墻壁上。能清晰地聽到，隔壁傳來了更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——腳步聲。
很慢，很輕，每一步都踩在地板的縫隙上，發出“咯吱、咯吱”的聲響。像是有人穿著布鞋，在空蕩蕩的畫室里來回踱步。一步，兩步，三步……節奏均勻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，仿佛在丈量著什么，又仿佛在尋找著什么。
然后，腳步聲停了。
死寂再次籠罩下來，比之前更甚。就在我們以為一切都結束的時候，一聲嘆息，貼著307的門縫，輕飄飄地飄了進來。那嘆息冰冷、潮濕，帶著一股深井里的霉味，鉆進我的鼻腔，順著喉嚨滑進心里，讓我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凍住了。
我的心臟狂跳不止，像是要撞破胸膛。鬼使神差地，我摸出手機，指尖顫抖著打開閃光燈，悄悄蹲下身，將手機湊到307的門縫下。刺眼的光柱刺破黑暗，強行撕開了一道縫隙，照亮了里面的一角。
灰塵漫天飛舞，在光柱里像無數只黑色的小蟲，瘋狂逃竄。歪斜的畫架倒在地上，畫布散落一地，有的被撕碎，有的被灰塵覆蓋，狼狽不堪。而墻上，赫然掛著三幅油畫，在昏暗的光線下，像三張蒼白的臉，死死盯著門外。
前兩幅是黑白人像，筆觸凌厲，畫面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畫的是同一個男人，面孔模糊不清，像是被濃霧籠罩，可他的手背上，卻有一道猙獰的疤痕，扭曲蜿蜒，像是一條毒蛇，在黑白的畫面里格外刺眼，仿佛下一秒就會從畫里爬出來。
我的視線緩緩移到第三幅畫，渾身的血液在那一刻徹底凍結，連呼吸都停滯了。
那幅畫里，是我和小棠。
我們就坐在此刻的位置，低著頭，專注地畫畫，姿勢、神態，甚至連我握筆的手勢、小棠垂在身側的手，都一模一樣。而在我們的身后，站著一個白衣長發的女生，她的頭發很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