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挺得跟標槍一樣。斧子落下去，圓木應聲裂開，整整齊齊的兩半。
"爸。"
"嗯。"
"有人想偷我的東西。"
斧子懸在半空。
他轉過頭看我，眼睛瞇了一下——那是他判斷情況的習慣?？戳巳?，他把斧子**木墩里。
"什么東西？"
"清華的名額。"
他沒問誰偷的，也沒問為什么。他伸手從口袋里摸出煙，叼在嘴里，沒點。
"我以前跟你說過。"
"被偷的東西，要開戰斗機去拿。"
"你還記得。"
"我記得。但是爸，我沒有戰斗機。"
他把煙從嘴里拿下來，轉了個方向又叼上。
"你有腦子。"
我站在院子里，赤腳踩在被太陽曬燙的水泥地上。滾燙的觸感從腳底直沖天靈蓋。
我回到房間，打開電腦。
志愿填報系統的界面還亮著。我把光標移到"清華大學——**專項計劃"那一欄上，右手食指搭在刪除鍵上。
沒有猶豫。
按下去。
那一行字消失了。
我在搜索欄里敲下七個字。
空軍航空大學。
回車。
頁面跳出來的那一刻，我看到了最下面那行小字：
"空軍招飛**考核，考查范圍包括本人、家庭成員及主要社會關系成員。"
倒查三代。
我的手指懸在"確認提交"的按鈕上方。
沈知意。
**沈國棟，2012年行賄縣教育局副局長，偽造學歷，騙取貧困生補貼。這些事情我媽當年看得一清二楚。普通大學的錄取審核查不出來，縣里那點關系能遮住。
但空軍政審呢？
****的齒輪一旦轉起來，你家那點遮羞布，夠看嗎？
我點下了確認鍵。
提交成功。
系統彈出一行字："您已成功填報：*******空軍航空大學——飛行技術與指揮專業。"
我關上電腦，拉開窗簾。
天邊燒了一片火燒云，紅得刺眼。
手機又響了。賀嶼的第二通電話。
我沒接。
我趴在窗臺上，看那片云慢慢變成灰紫色。
"我沒有舉報你們。"我對著空氣說。
"我只是換了個志愿而已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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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
沈知意是高二轉來的。
她第一天進教室的時候，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，袖口磨出了毛邊。頭發用一根最普通的黑色橡皮筋扎著，沒